與此同時，食堂裡的嘈雜聲還在翻湧，吵成了一片。
王建國站在灶臺旁，眉頭擰成疙瘩，
臉色黑得可怕，卻沒急著開口制止。
他沒急著開口，知道現在說話也根本壓不住眾人的火氣，反而更不好收拾。
他緩緩掃過全場，目光在西個人身上穩穩停住：
副隊長李衛國，會計老王，還有隊裡最有威望的張大爺和王老漢。
這兩個老社員在隊裡說話有分量，遇事也通透，商量事必須得有他們在場。
“你們幾個，過來一下。”
王建國的聲音不高，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沉穩，穿透了嘈雜的人聲。
那西人對視一眼，立馬擠出擁擠的人群，快步湊到灶臺邊，圍成一個小圈。
幾人刻意壓低了聲音，嘴唇飛快地動著，
旁人只能看到他們的神色，卻連一個字都聽不清。
張大爺皺著眉，手指輕輕敲著灶臺沿，像是在琢磨著什麼。
王老漢下意識轉頭，看了一眼陳默離開的門口，眼裡滿是惋惜。
副隊長李衛國湊到王建國耳邊，低聲說了句：
“隊長，要不咱們大夥一起去知青點道歉？光你一個人去，顯得咱們沒誠意。”
王建國輕輕搖了搖頭，補充道：
“先我去探探口風，陳知青這孩子性子淡，人多了反倒不好，你們隨後跟上。”
會計老王猶豫了一下，伸出兩根手指，比了個“兩”的手勢，壓低聲音說：
“隊長，要是陳知青願意繼續釣魚，工分這塊，多記兩個咋樣？”
“比他下地掙得多一個，既不虧他，也能讓大夥心服。”
王建國沉吟片刻，點了點頭：
“就按你說的來，不能讓人家白出力。”
幾個人說得很快，可是每個人臉色都透露著凝重，他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。
周圍的社員們雖聽不清他們說什麼，卻都忍不住頻頻往灶臺邊瞟。
有人小聲嘀咕：
“隊長他們這是在商量啥？能讓陳知青消氣不？”
過了約莫半袋煙的功夫，西人散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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