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偏寵小青梅,學霸他蓄謀已久》第212章 第一個“分離期”(1)

作者:想要星星的那個女孩·11天前

蘇念晚失眠了。不是焦慮,是興奮。她躺在床上,把“星星”和“晚晚”兩個棉花娃娃並排擺在枕頭旁邊,左邊是他,右邊是自己。她盯著它們,嘴角彎著,彎著彎著又收了回去,收了回去又彎起來。反反覆覆,像一臺接觸不良的燈。她伸手摸了摸“晚晚”的紗裙——洗過幾次之後,裙襬不再那麼蓬了,軟塌塌地耷拉著,像一朵開敗的花。她又摸了摸“星星”的襯衫領口,縫線有一點鬆了,露出裡面白色的棉花。她看著那個小口子,忽然想,他的襯衫領口會不會也鬆了?她的手指尖好像隔著空氣碰到了他領口的那截鎖骨。她深吸一口氣,把兩個娃娃並排擺好,被子拉上來,關燈。

閉上眼睛,腦子裡開始放電影。陳教授的那句話一直在轉——“你的畫裡,有一種很珍貴的東西。情感。”她不知道什麼是情感,但她知道那是他看到了她畫裡的“東西”,那些她藏線上條和顏色裡的、說不出口的話。她翻了個身,把臉埋進枕頭裡。枕頭涼涼的,很舒服,但她睡不著。

她拿起手機看時間——凌晨一點。開啟和陸星辭的聊天框,最後一條訊息還是他發的“晚安”,她回的“晚安”。她打了幾個字——“星星哥,你睡了嗎?”又刪掉了。他應該睡了,她不想打擾他。她把手機放回枕頭旁邊,閉上眼睛。睡不著。又拿起來,又打那行字,又刪掉。反覆了好幾次,最後她還是發了。

“星星哥,你睡了嗎?”

發出去之後,她盯著螢幕等。螢幕暗了又亮,亮了又暗。沒有迴音。她深吸一口氣,把手機放回去,閉上眼睛。他睡了,他真的睡了。她不該發那條訊息的。

不知道過了多久,手機震了。她猛地拿起來,螢幕上的名字讓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回了——“沒有。”她看著那兩個字,鼻子忽然酸了。她說“沒有”的時候,語氣很輕,但她聽得出那是真的。他沒睡,他也在失眠,他也在想她。她打字:“你怎麼還沒睡?”“睡不著。”“為什麼?”他沉默了幾秒。“在想你。”她低下頭,把臉埋進枕頭裡。

“我也是。”她說。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她以為他不會回了。手機又震了。“今天的事,想好了嗎?”她看著那行字,愣了一下。他還記得——記得她今天面試,記得她說“我進了”,但他還是問她“想好了嗎”。她知道他問的不是“想好去不去”,是“想好怎麼走了”。她深吸一口氣,打字:“想好了。去。好好走。”他回了一個字:“好。”

第二天早上,蘇念晚六點就醒了。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光是灰白色的,天剛矇矇亮。她躺在床上,盯著天花板,嘴角彎著。昨晚失眠到凌晨兩點,但今天她不困。她坐起來,下床,洗漱,換衣服。站在衣櫃前,她挑了很久。今天要去工作室報到,她不想遲到,也不想穿得太隨便。最後選了一件白色的襯衫和一條深藍色的牛仔褲——襯衫是新買的,還沒有熨,領口的摺痕很明顯。她對著鏡子照了照,把領子翻了翻,又把下襬塞進褲子裡,頭髮紮成低馬尾,塗了一層薄薄的隔離霜。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,覺得好像變了一點。說不上來哪裡變了,也許是眼睛亮了一點,也許是嘴角的弧度自然了一點,也許只是因為她今天要去工作室了。

她走出宿舍樓,銀杏樹的葉子落了大半,光禿禿的枝丫伸向灰濛濛的天空。她站在樹下,深吸一口氣,覺得北京的空氣有一點點乾燥,有一點點冷。她撥出的氣變成了白霧,在面前散開,像一小朵雲。她笑了,低頭給他發訊息。“起了嗎?”“嗯。”“我去工作室了。”“好。”“中午告訴你怎麼樣。”“好。”她看著那兩個“好”字,笑了,把手機放進口袋,往設計樓走去。

陳教授的工作室在設計樓的頂層。蘇念晚推開門,站在門口,往裡看了一眼。房間不大,但很明亮。落地窗外是銀杏樹光禿禿的枝丫,陽光從窗戶照進來,落在地板上,亮得有點晃眼。裡面已經坐了兩個人,一男一女,正在低聲說話。

“你好。”她走過去。“你好,我也是新來的。我叫蘇念晚。”那個女生站起來,扎著丸子頭,戴著圓框眼鏡,穿著一件灰色的衛衣,衝她笑了。“我叫林晚。咱們名字裡都有個晚字。”蘇念晚也笑了。“好巧。”那個男生也站起來,高高瘦瘦的,戴著一副黑框眼鏡,穿著黑色的衛衣。“我叫周遠。”三個人互相看著,笑了。蘇念晚忽然覺得,這裡的氣氛和畫室不一樣。畫室是安靜的,每個人都在畫自己的。但這裡是有交流的,每個人都在說自己的設計理念。她喜歡這裡。

陳教授走進來,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,看到他們三個,點了點頭。“都到了?”他開啟資料夾,從裡面抽出三張紙,遞給他們。“這是這學期的專案,做一個公益海報設計。主題是‘陪伴’。下個月交。”蘇念晚接過那張紙,看著“陪伴”那兩個字,愣住了。陪伴——她畫過這個主題,在高三那年。那時候她畫了八幅畫,從嬰兒到少年,從樹屋到星空。現在她又要畫“陪伴”,但不是畫畫,是做設計。她深吸一口氣,把那張紙摺好放進口袋裡。

從工作室回到宿舍,蘇念晚坐在桌前,看著那張紙——“陪伴”。她想起高三那年,她在樹屋裡畫的那八幅畫,嬰兒時期的相遇,第一次走向他,腳踏車的後座,樹屋的秘密,星空下的陪伴,豆漿的溫度,臺階上的等待,檯燈下的夜晚。她畫了十六年的記憶,畫了她和他一起走過的每一天。現在她又要畫“陪伴”,但不是畫畫,是做設計。設計不是表達,是解決問題。她要解決什麼問題?她不知道。她只知道,她要做的不是一個作品,是一個讓人看到就會想起“陪伴”的東西。

她拿起筆,在速寫本上畫了一個草圖。兩個人,一高一矮,並排坐著,看著夕陽。她看了很久,覺得不夠。太簡單了,沒有設計感。她畫了第二個——兩個人,手牽著手,走在銀杏樹下。還是不夠,太普通了。她畫了第三個——兩個人,面對面站著,中間隔著一扇門。她看了很久,忽然想,這扇門是什麼?是距離?是時間?是溝通?她不知道。但她覺得這個方向可以走。她深吸一口氣,繼續畫。

陸星辭知道她忙,沒有打擾她。他還是每天發訊息——“起了嗎”“吃了嗎”“下課了嗎”。她還是回“起了”“吃了”“下了”,很簡短,但每條都回。但她開始忘記回訊息了。有時候畫著畫著就忘了時間,等想起來的時候,已經過了很久。她看著手機上他發來的訊息,心裡忽然覺得對不起他。她打字:“對不起,剛才在畫畫。”“沒事。你忙。”她看著那行字,覺得他在說“沒事”的時候,可能不是真的沒事。但她沒有時間多想,因為她要趕專案。

第一個週末,陸星辭發訊息。“明天我去看你。”她看著那行字,猶豫了很久。她想去見他,很想。但專案做不完,下週就要交了。她打字:“這周不行。專案趕不完。”他沉默了幾秒。“那下週。”“好。”她看著那個“好”字,心裡忽然很難受。以前她說“好”,是開心的。現在她說“好”,是愧疚的。她深吸一口氣,放下手機,繼續畫畫。

第二個週末,他又發訊息。“明天我去看你。”她又猶豫了。專案做完了,但她要修改。陳教授看了她的初稿,說“想法不錯,但執行不夠”。她不知道什麼是“執行不夠”,但她知道她要改,改到陳教授滿意為止。她打字:“這周也不行。要改稿。”他沉默了幾秒。“那下週。”“好。”她看著那個“好”字,心裡更難受了。她想見他,真的很想。但她不能去,因為她要改稿。她深吸一口氣,把眼淚逼了回去。不能哭,哭了就看不清螢幕了。

第三個週末,她主動給他發訊息。“星星哥。”“嗯。”“這周我可以去看你。”他沉默了幾秒。“不用。”“為什麼?”“你很累。好好休息。”她低下頭,眼淚終於掉下來了。他說“你很累”的時候,語氣很輕,但她聽得出那是真的。他不是不想見她,是怕她累。她打字:“我想見你。”“下週。等你改完稿。”她深吸一口氣。“好。”

他們快一個月沒見面了。以前每週都見,現在一個月見不到一次。蘇念晚每天泡在工作室,改稿、做專案、開會。有時候忙到忘了吃飯,忘了回訊息,忘了他。不是真的忘了,是沒時間想。她覺得自己像一臺機器,不停地轉,轉到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,只知道要做完。

有一天晚上,蘇念晚加班到深夜。工作室裡只有她一個人,落地窗外的銀杏樹光禿禿的,路燈的光照在枝丫上,把影子投在地上,像一幅水墨畫。她看著那些影子,忽然想,他是不是也在看同一片夜空?她不知道,因為她已經很久沒有抬頭看天了。

手機震了一下。她拿起來看,是他發的訊息。“還沒睡?”“嗯。在改稿。”“吃了嗎?”她看著那行字,愣住了。吃了嗎?她忘了。她一天沒吃飯。她打字:“忘了。”“去吃點東西。”“不餓。”“不餓也要吃。”她看著那行字,眼淚忽然掉下來了。他不在她身邊,但他知道她沒吃飯。她深吸一口氣,把眼淚逼了回去。“好。我去吃。”

她走出工作室,去便利店買了一個飯糰,站在路燈下,慢慢地吃。飯糰是金槍魚味的,有點鹹,有點腥。她不喜歡金槍魚,但她沒有選,因為貨架上只剩這個了。她嚼著嚼著,忽然想,以前他總會幫她選好,他選的她都喜歡。現在她要自己選了,她選了一個不喜歡的。她低下頭,把飯糰吃完,把包裝紙扔進垃圾桶,走回工作室。

手機又震了。“吃了嗎?”“吃了。”“什麼?”“飯糰。”“好吃嗎?”她看著那行字,猶豫了一下。“還行。”他沒有再回。她看著螢幕,等了一會兒,沒有新訊息。她放下手機,繼續改稿。

她不知道的是——他躺在床上,也看著手機,也看著那行字——“還行”。他知道她說“還行”的時候,就是不好。她喜歡吃甜的,不喜歡吃鹹的。飯糰是鹹的,她不會喜歡。但他不能幫她買,因為他不在她身邊。他深吸一口氣,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,偏過頭,看著窗外。銀杏樹的葉子落光了,光禿禿的枝丫伸向夜空。他看了很久,然後閉上眼睛。他睡不著,因為他想她。

蘇念晚改完稿的時候,已經凌晨一點了。她儲存檔案,關上電腦,靠在椅背上,看著天花板。天花板是白色的,有一盞日光燈,嗡嗡地響。她聽著那個聲音,忽然覺得好累。不是身體的累,是心裡的累。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,為什麼要做,做出來有什麼用。她只知道要做完,做完就好了。她站起來,收拾東西,走出工作室。走廊上空蕩蕩的,只有她一個人。她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走廊裡迴響,嗒,嗒,嗒,像心跳。她走進電梯,按了一樓。電梯門關上了,她看著自己的影子映在電梯門上——頭髮亂了,眼睛下面有青黑,襯衫皺巴巴的。她忽然覺得鏡子裡的那個人不是自己,是另一個人。一個她不認識的人。

她走出電梯,走出設計樓,站在門口。夜風很冷,吹得她縮了縮脖子。她抬起頭,看著夜空。天很黑,看不到幾顆星星。她找了很久,沒找到北極星。她有點失落,但想起他說的——不是所有星星都能看到,但你知道它在那裡。就像他。她低下頭,往宿舍走。走到樓下的時候,她停下來,抬起頭,看著三樓的窗戶。燈亮著,室友們還沒睡。她深吸一口氣,走進樓門。

回到宿舍,徐漫漫已經睡了,趙悅也睡了,陳思雨不在。她輕手輕腳地洗漱,躺在床上,偏過頭,看著枕頭旁邊的兩個棉花娃娃。它們並排躺著,一個穿著白襯衫,一個穿著白裙子。她伸手把“星星”拿過來,抱在懷裡,抱得很緊。她閉上眼睛,腦子裡一直在轉——專案、改稿、陳教授的話,還有他說“你很累”的時候,語氣很輕,但她聽得出那是真的。她忽然很想他,很想很想。但她不敢打電話,因為太晚了,他應該已經睡了。她把“星星”貼在臉頰上,布料涼涼的,滑滑的,沒有他的溫度。她深吸一口氣,把眼淚逼了回去。不能哭,哭了明天眼睛會腫,明天還要改稿。

她不知道的是——他躺在床上,也抱著“晚晚”,也在想她。他把“晚晚”貼在臉頰上,布料涼涼的,滑滑的,沒有她的溫度。他深吸一口氣,拿起手機,開啟和她的聊天框。最後一條訊息還是她發的“晚安”,他回的“晚安”。他看了很久,打了幾個字——“別太累。早點睡。”又刪掉了。他不想打擾她,她太累了,需要休息。他把手機放回枕頭旁邊,偏過頭,看著窗外。銀杏樹的枝丫光禿禿的,在路燈下泛著暗黃色的光。他看了很久,然後閉上眼睛。他睡不著,因為他在想她。想她有沒有好好吃飯,有沒有好好睡覺,有沒有好好照顧自己。他知道沒有,她忙起來就忘了,忘了他,忘了自己。他不怪她,他只是心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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