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本來就沒有不光明正大。”他說。
她笑了。是啊，他們本來就沒有偷偷摸摸。一起吃飯，一起放學，一起復習。每一件事都光明正大，每一件事都經得起任何人看。只是現在，他們要把這件事，變成一個所有人都支援的方案。
“星星哥。”
“嗯？”
“加油。”
“嗯。你也是。”
掛了電話，她站在走廊上，看著窗外的天空。四月底的天很藍，藍得像有人用顏料塗過。雲很白，白得像，一朵一朵地飄在天上。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，覺得空氣裡有花的味道，有草的味道，有陽光的味道，還有一點點希望的味道。
中午食堂，林薇薇端著餐盤坐到蘇念晚旁邊，看了一眼對面的陸星辭，又看了一眼蘇念晚，眼睛眯了起來。
“你們倆，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？”
蘇念晚低下頭。“沒有。”
“沒有？”林薇薇不信，“你剛才上數學課的時候，看手機看得臉都白了。下課就衝出去打電話。回來之後又笑。你跟我說沒事？”
蘇念晚看了看陸星辭。陸星辭微微點了點頭。她轉回頭，看著林薇薇。
“我們寫了一份計劃書，交給李主任了。”
“計劃書？什麼計劃書？”
“跨班互助學習小組。”蘇念晚說，“就是讓理科班的同學幫藝術班的同學補文化課，藝術班的同學幫理科班的同學上美術鑑賞課。”
林薇薇愣了一下，然後眼睛亮了。“等等，這個主意是誰想的？”
蘇念晚看了看陸星辭。林薇薇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，然後笑了。
“你家學霸？”
陸星辭沒說話。林薇薇看著他，看了好幾秒，然後嘆了口氣。
“陸星辭，我以前覺得你就是成績好。現在我發現了，你不只是成績好，你是真的聰明。”她頓了頓，“而且是那種為了晚晚什麼都願意做的聰明。”
陸星辭看著她。“她值得。”
林薇薇愣住了。她看了看蘇念晚，蘇念晚的耳朵紅透了，低著頭，用筷子戳著碗裡的米飯。林薇薇笑了。
“行了行了，我不問了。反正你們倆的事，我已經放棄了。你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。”
蘇念晚抬起頭，看著她。“你不問了？”
“不問了。”林薇薇夾了一塊排骨，“反正問了你也不會說真話。”
蘇念晚低下頭，嘴角彎著。她偷偷看了一眼陸星辭，他也在看她，嘴角微微彎著。他們的目光碰在一起，她趕緊移開了，心跳得很快。
李主任把那份計劃書帶回了家。
晚上，他坐在書房裡，檯燈亮著，計劃書攤在桌面上。他一頁一頁地重讀，這一次讀得更仔細。他注意到方案裡的每一個細節——時間安排避開了正課，全部利用午休和放學後的時間；課程設定分成了基礎班和提高班，針對不同層次的學生；預期成果不僅有分數提升的量化指標，還有藝術素養、綜合素質等軟性指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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