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偏寵小青梅,學霸他蓄謀已久》第204章 不安的初顯(1)

作者:想要星星的那個女孩·17天前

週六清晨六點,陸星辭的手機鬧鐘響了。他幾乎是在震動響起的同時就睜開了眼睛,像是根本沒睡沉過。宿舍裡很暗,窗簾拉得嚴嚴實實,室友們的呼吸聲此起彼伏。他關了鬧鐘,在黑暗中躺了幾秒,然後輕輕掀開被子,赤腳踩在涼涼的地磚上。洗漱,換衣服,白襯衫,深灰色長褲。他對著鏡子把領子翻了翻,又從抽屜裡拿出那瓶她暑假送他的香水,噴了一下。不是想讓她聞到,是想讓自己覺得她就在旁邊。

六點四十,他揹著書包出了門。北京的清晨,天剛矇矇亮,空氣裡有一層薄薄的涼意。銀杏樹的葉子在晨風裡沙沙響,有幾片落在他的肩膀上,他沒有拍掉。從宿舍走到地鐵站十分鐘,等地鐵五分鐘,坐地鐵二十一分鐘,從地鐵站走到美院校門口十分鐘。他算過很多遍,四十六分鐘。到的時候,七點二十六。校門口很安靜,銀杏樹的影子落在地上,長長的,細細的。他站在樹下,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,又放回口袋。他靠在樹幹上,雙手插兜,看著校門裡面那條筆直的路。路的盡頭是設計樓,白色的牆,灰色的頂,她就在那棟樓裡上課。他不知道她今天穿什麼,不知道她今天扎馬尾還是散著頭髮,不知道她會不會塗那支口紅。他只知道,她快來了。

蘇念晚是被徐漫漫的動靜吵醒的。“蘇念晚!蘇念晚!你男朋友是不是今天來?”她眯著眼睛,摸過手機,看了一眼時間——八點五十。她猛地坐起來。“完了完了,他八點就到了!”她連滾帶爬下了床,衝進洗手間,刷牙洗臉,然後站在衣櫃前,挑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。頭髮散下來,用捲髮棒捲了幾縷,戴上那條小星星項鍊,塗了口紅。她對著鏡子照了照,覺得不夠好看,又塗了一層。徐漫漫靠在門框上,看著她,笑了。“你緊張什麼?又不是第一次見面。”蘇念晚低下頭,嘴角彎著。“就是因為不是第一次,才緊張。”

她跑下樓,衝出校門,銀杏樹下,他站在那裡。白襯衫,深灰色長褲,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,落在他的肩膀上。她跑過去,站在他面前,喘著氣。“等很久了?”“沒有。”他看著她,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她的裙子,又移回她的眼睛。“好看。”她低下頭,嘴角彎著。“謝謝。”

“吃了嗎?”“沒有。”“走,帶你去吃早飯。”他自然地牽起她的手,她愣了一下,心跳漏了一拍。他的手很暖,很乾燥,和以前一樣,但感覺不一樣了。以前他牽她,是保護;現在他牽她,是喜歡。她反握住他的手,嘴角彎著。兩個人並肩走在銀杏樹下,陽光很好,風很輕。

蘇念晚帶他去了學校門口的早餐店。豆漿,油條,小籠包。她喝了一口豆漿,不是三分糖,是原味的。她看著那碗豆漿,忽然想起他每天早上多走二十分鐘買的那杯。“不好喝?”他問。“不是。就是不習慣。”他看著她。“回家給你買。”她笑了。“好。”

吃完早飯,她帶他逛校園。設計樓,美術館,圖書館,操場。銀杏樹的葉子落了一地,踩上去沙沙響。她指著設計樓,說:“我在這上課。”“幾樓?”“三樓。”“靠窗?”“嗯。”他點了點頭,沒有問為什麼。她知道他記得,記得她喜歡靠窗的位置,因為陽光好。

中午,他們去食堂吃飯。糖醋排骨,清炒西蘭花,西紅柿蛋湯。她夾了一塊排骨給他,他吃了,說“好吃”。她笑了。“你每次都好吃。”“因為真的好吃。”她低下頭,嘴角彎著。兩個人面對面坐著,和高中時一樣,但不一樣。以前他們坐在食堂裡,周圍都是同學,有人在看他們。現在周圍都是陌生人,沒有人認識他們。她忽然覺得,這樣也很好。

下午,他們去了圖書館。她找了一本設計史,他找了一本演算法導論。兩個人面對面坐著,她看書,他看書。偶爾她抬起頭,看他一眼。他低著頭,眉頭微微皺著,嘴唇抿著,手指在書頁上慢慢劃過。她看了很久,久到他抬起頭來看她。“看什麼?”“看你。”“好看嗎?”“好看。”他嘴角彎了一下。她低下頭,繼續看書,但一個字都看不進去。因為她滿腦子都是他的側臉——在樹屋裡的側臉,在階梯教室的側臉,在地鐵站的側臉。她看了十八年,還沒看夠。

傍晚,他們坐在操場邊的長椅上,看著夕陽。天邊的雲燒成了橘紅色,一層一層的,像有人用大號的刷子在天上刷了幾筆。她靠在他的肩膀上,閉著眼睛,聞著銀杏樹的味道。有一點點澀,有一點點甜。她忽然想起高三那年,他們在操場上看晚霞。那時候她心裡慌慌的,不知道高考會怎樣,不知道未來會怎樣。現在她知道了,高考結束了,未來就在眼前。

“星星哥。”“嗯。”“你明天幾點走?”“下午。”“不能多待一天?”“明天有課。”她低下頭,把臉埋進他的肩膀裡。她不想讓他走,但她不能說。說了他會為難,不說她難受。她深吸一口氣,抬起頭,笑了。“那下午我送你。”“好。”

週日傍晚,蘇念晚站在校門口,看著他的背影。他走得很快,沒有回頭。她知道他不回頭,是因為怕她看到他捨不得。她站在那裡,看著他的影子越來越小,越來越遠,直到消失在銀杏樹的盡頭。她低下頭,笑了。拿起手機,給他發訊息。“到了告訴我。”“好。”她看著那個“好”字,忽然想,下週他還會來。還會站在銀杏樹下等她,手裡沒有豆漿,但有她想了一週的微笑。

開學第二週,蘇念晚慢慢習慣了大學生活的節奏。每天早上的報備訊息,中午的食堂照片,下午的圖書館穹頂,晚上的視訊通話。一切都很穩定,像一條平緩流淌的河。她以為這條河會一直這樣流下去,直到週五晚上。

週五下午,徐漫漫衝進宿舍,手裡拿著一張海報。“晚晚!今天晚上學院有迎新晚會!一起去!”蘇念晚接過海報,看了一眼——設計學院迎新晚會,晚上七點,學生活動中心。“我不想去。”“為什麼?”“累。”徐漫漫瞪了她一眼。“你每週都說累。你哪周不累?你天天畫立方體,能不累嗎?就是因為累,才要去放鬆!”蘇念晚猶豫了。她確實累,這周畫了一週的立方體,畫到手痠,畫到眼睛花。但她也確實想去,因為來北京這麼久,她還沒參加過任何活動。每天宿舍、教室、食堂、圖書館、畫室,五點一線,比高三還規律。

“去吧去吧!”徐漫漫拉著她的手,“我們都去!趙悅也去,陳思雨也去!”蘇念晚看了一眼趙悅和陳思雨,趙悅點了點頭,陳思雨沒說話,但已經換好了衣服,一條黑色的連衣裙,頭髮散著,化了妝。蘇念晚深吸一口氣。“好。”

晚上七點,學生活動中心。人很多,很吵,音樂聲很大,燈光閃得她眼睛疼。她跟在徐漫漫後面,穿過人群,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來。臺上有人在唱歌,有人在跳舞,有人在演小品。她看著那些節目,偶爾笑一下,但心裡一直在想他。他在幹嘛?在寫程式碼?在做題?在想她?她拿出手機,沒有新訊息。她把手機放回口袋,繼續看節目。

徐漫漫遞給她一杯果汁,橙色的,涼的。她喝了一口,很甜。“好喝嗎?”“嗯。”“那當然,我挑的!”蘇念晚笑了。她看著徐漫漫的笑臉,忽然想起林薇薇。不知道她在大學過得好不好,有沒有交到新朋友,有沒有想她。她拿起手機,給林薇薇發了一條訊息。“在幹嘛?”“在參加迎新晚會。你呢?”“我也是。”“好玩嗎?”“還行。”“你呢?”“也還行。”她看著那行字,笑了。還行,她們都還行。不是很好,也不是不好,就是還行。但“還行”就夠了,因為她們都在適應新生活。

晚會持續到很晚。蘇念晚看了好幾次手機,十點,十一點,十一點半。徐漫漫說“再玩一會兒”,趙悅說“再等一下”,陳思雨沒說話,但也沒有要走的意思。蘇念晚不好開口,因為她不想掃興。她坐在那裡,看著臺上的節目,心裡越來越不安。不是不安,是想他。想給他發訊息,但怕打擾他。他可能已經睡了,明天還要上課。她把手機放回口袋,繼續等。

十一點五十,晚會終於結束了。蘇念晚跟著人群走出活動中心,站在門口,深深吸了一口氣。夜裡的空氣涼涼的,帶著銀杏樹的味道。她深吸一口氣,覺得整個人都清醒了。徐漫漫伸了個懶腰。“累死了,回去睡覺。”趙悅打了個哈欠。“嗯。”陳思雨沒說話,但腳步明顯加快了。四個人往宿舍走,路燈亮著,橘黃色的光照在地上,把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蘇念晚走在最後面,低著頭,看著手機。她給陸星辭發了一條訊息。“睡了嗎?”發出去,等了很久,沒有回。她把手機放回口袋,繼續走。

走到宿舍樓下,她又拿出來看了一眼——他回了。“還沒。晚會結束了?”“嗯。剛到宿舍。”“玩得開心嗎?”她看著那行字,猶豫了一下。她玩得開心嗎?她不知道。她一直在想他,想著想著就忘了開心。但她不想讓他擔心,所以回了一句:“很開心。”

訊息發出去,他那邊沉默了很久。她看著螢幕,心跳忽然加速了。以前他回訊息總是很快,幾乎秒回。但這次他等了很久,久到她以為他不會回了。手機震了,她低頭看——“下次早點回,注意安全。”

她看著那行字,愣住了。沒有“那就好”,沒有“你開心就好”,只有“下次早點回,注意安全”。語氣很平淡,但她讀出了別的東西。他不高興了。她不知道他不高興什麼,是嫌她回得太晚,還是擔心她的安全?她不知道,但她隱隱覺得,他不高興了。她深吸一口氣,打字:“好。你早點睡。”“嗯。晚安。”“晚安。”

她放下手機,坐在床上,低著頭,看著地板。徐漫漫從上鋪探出頭。“晚晚,你怎麼了?”“沒什麼。”“是不是你男朋友不高興了?”蘇念晚抬起頭,看著她。“你怎麼知道?”“你剛才發訊息的時候,臉色都變了。”蘇念晚低下頭,沒說話。徐漫漫嘆了口氣。“男生嘛,都這樣。你玩得太晚,他擔心你。擔心就會不高興。不高興就會說‘下次早點回’。不是嫌你煩,是在意你。”蘇念晚看著地板。“我知道。”“知道還愁什麼?”“我怕他覺得我不夠在乎他。”徐漫漫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。“你天天跟他影片,天天給他發訊息,他還能覺得你不在乎他?”蘇念晚低下頭。“也許吧。”

她躺下來,把被子拉上來,蓋住下巴。偏過頭,看著窗外的天空。北京的夜空灰濛濛的,看不到幾顆星星。但她知道,他在那頭的某個宿舍裡,也在看著同一片天空。她拿起手機,又看了一眼他發的那條訊息——“下次早點回,注意安全。”她看了很久,然後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,閉上了眼睛。她睡不著,腦子裡一直在想他。想他為什麼沉默那麼久,想他是不是生氣了,想他明天還會不會發“起了嗎”。她翻了個身,把臉埋進枕頭裡。枕頭涼涼的,貼著她的臉,很舒服。但她心裡很亂。

她不知道的是——他盯著手機螢幕看了很久。她發“很開心”的時候,他以為她真的玩得很開心,以為她忘了他。他知道不應該這樣想,但就是忍不住。她不在,他一個人坐在宿舍裡,室友們都睡了,只有他還醒著。他在等她回來,等她說“我到宿舍了”,等她說“晚安”。等了一晚上,等到十一點五十。她終於發了訊息——“睡了嗎?”他秒回:“還沒。”她又問:“晚會結束了?”他說:“嗯。剛到宿舍。”他想問她“玩得開心嗎”,又怕聽到她說“開心”,因為那樣他會覺得自己不重要。但他還是問了,因為他在乎。她回“很開心”。他沉默了。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沉默,也許是不高興,也許是失落。她玩得很開心,沒有他也很開心。那他在不在,是不是都一樣?他想了很久,最後打了幾個字——“下次早點回,注意安全。”他想說的不是這個,他想說的是“我想你了”,“我等你等了一晚上”,“我很擔心你”。但他說不出口,因為說了會顯得他很小氣,會讓她覺得他在管她。他不想管她,他只是在意。他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,偏過頭,看著窗外。銀杏樹的葉子在路燈下泛著黃綠色的光,風一吹,沙沙響。他聽著那個聲音,慢慢地,閉上了眼睛。但他睡不著,因為她那句“很開心”一直在他的腦子裡轉,像一根刺,不疼,但硌得慌。

凌晨兩點,他又拿起手機,開啟和她的聊天框。最後一條訊息還是她發的“晚安”,他回的“晚安”。他看了很久,然後打了一行字——“下週我去看你。”發出去,秒回了。不是她回了,是他自己發的。他看著那行字,又看了很久,然後放下手機,閉上了眼睛。明天,她會看到這條訊息。會笑,會臉紅,會說“好”。他想象著她的樣子,嘴角彎了一下。然後他翻了個身,把被子拉上來,蓋住肩膀,慢慢地睡著了。嘴角還彎著,因為下週就能見到她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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