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偏寵小青梅,學霸他蓄謀已久》第214章 平衡的藝術(1)

作者:想要星星的那個女孩·14天前

蘇念晚醒來的時候,陽光已經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,在天花板上畫了一條金線。她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,腦子慢慢從混沌中清醒過來。昨晚的事像潮水一樣湧回來——凌晨一點他發來的訊息,她在校門口看到他的身影,那個保溫袋裡的咖哩蛋包飯,他外套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。她低頭看了一眼枕頭旁邊,“星星”娃娃還躺在那裡,白襯衫的領口鬆了,露出裡面白色的棉花。她伸手摸了摸,指尖觸到那截快要崩開的線頭,忽然想起他把外套披在她肩上時手指碰到她脖子的溫度,涼涼的,帶著夜風的寒意。

她翻了個身,把臉埋進枕頭裡。枕頭涼涼的,很舒服。她趴了一會兒,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——中午十一點半。她從來沒有睡到這麼晚過,昨晚太累了,太累了,累到一沾枕頭就睡著了,連夢都沒來得及做。但她還是做夢了。夢裡有他,有她,有他們的家。客廳很大,陽光從窗戶照進來,落在地板上,暖洋洋的。她在畫畫,他在寫程式碼。他們不說話,但誰都不覺得無聊。她記得夢裡的陽光是金黃色的,和他襯衫的顏色一樣。她忽然想把那個夢畫下來。

她坐起來,頭髮亂得像鳥窩,臉上的枕頭印還沒消。她揉了揉眼睛,下床,洗漱。站在鏡子前,她看著自己——眼睛下面的青黑淡了一點,嘴唇的顏色也回來了一點。她笑了,拿起牙刷,開始刷牙。徐漫漫從床上探出頭,看到她,愣了一下。“你居然醒了?我還以為你要睡到下午。”蘇念晚含著牙刷笑了,吐掉泡沫。“幾點了?”“快十二點了。”“餓了嗎?”“餓了。等你去食堂。”蘇念晚搖了搖頭。“你先去。我要畫幅畫。”徐漫漫看著她,嘆了口氣。“行吧。我給你帶飯。”

蘇念晚坐在書桌前,開啟速寫本,翻到新的一頁。她拿起筆,想了想,在頁首上寫了一行字——“我們的家。”然後她開始畫。客廳很大,陽光從窗戶照進來,落在地板上。她畫了兩個人,一個坐在畫架前,一個坐在電腦前。不是正臉,是背影。但她知道那是她和他,因為她的頭髮很長,他的肩膀很寬。她畫了很久,畫到徐漫漫帶飯回來,畫到飯涼了,畫到窗外的陽光從金色變成了白色。她放下筆,看著那幅畫,忽然覺得哪裡不對,又說不上來。她盯著看了好一會兒,發現是他們的距離——畫裡她和他坐得很近,近到肩膀碰著肩膀。但夢裡的他們,隔著一整條客廳。她改了幾筆,把兩個人分開,一個在左,一個在右。中間隔著陽光,隔著空氣,隔著那盞檯燈。

畫完之後,她看著那幅畫,忽然覺得對了。因為夢裡的他們,不需要靠得很近。只要在同一個房間裡,就夠了。

她拿起筆,在那幅畫的右下角寫了一行很小的字——“現在攢積分,以後換這裡。說話算話。”她看著那行字,笑了。她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能看到這幅畫,但她知道他會看到的。因為她會發給他,他會看了很久,然後說“好”。她把速寫本合上,放在桌子旁邊,拿起筷子開始吃飯。飯已經涼了,但她不介意,因為她不餓。不是不餓,是心裡滿滿的。

接下來的日子,他們開始學習在忙碌中維繫感情。陸星辭調整了自己的作息——以前他晚上寫程式碼,寫到凌晨,寫到天亮,寫到忘了時間。現在他把重要的程式設計任務安排在白天,晚上留出時間和她視訊通話。他其實不習慣白天寫程式碼,白天太吵了,室友在打遊戲,走廊上有人說話,窗外有施工的聲音。但他忍了,因為晚上他要等她。等她說“星星哥,我忙完了”,等她打電話,等她看到他的臉。

蘇念晚不知道他白天寫程式碼的效率會不會低,但她知道,他晚上會在固定的時間出現在螢幕那頭。她洗完澡,坐在床上,頭髮還沒幹,溼漉漉地搭在肩上。她拿起手機,打影片電話過去。響了一聲就接了。螢幕上的他坐在書桌前,背景是那面貼滿程式碼便籤的牆。他穿著那件灰色的T恤,領口有點大,露出一截鎖骨。她看著那截鎖骨,忽然想起昨晚他把她擁進懷裡時,她的臉就貼在那裡。

“今天忙嗎?”他問。“還好。專案交上去了。”“陳教授怎麼說?”“說還行,但還要改。”“又改?”她笑了。“嗯。設計嘛,永遠在改。”他看著她。“你開心就好。”她低下頭,嘴角彎著。他說“你開心就好”的時候,語氣很輕,但她聽得出那是真的。他不是隨便說說的,是真的覺得她開心就好。

“你呢?今天忙嗎?”“還好。”“專案做完了?”“快了。”“那你早點睡。”“你也是。”她看著他那邊的背景,發現牆上的便籤多了幾張。她眯起眼睛想看清楚他寫了什麼,但畫素太低看不清。她問他“你牆上貼的什麼”,他轉過頭看了一眼,然後轉回來。“程式碼。”“什麼程式碼?”“工作室專案的。”她忽然想,他的世界她不懂。程式碼、演算法、架構,那些東西她看不懂,也不想看懂。但她想聽他說,想聽他講那些她聽不懂的東西,因為那是他喜歡做的事。

“星星哥。”“嗯。”“你給我講講你的專案吧。”他愣了一下。“你聽不懂。”“沒關係。我想聽。”

他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開始講。講需求分析、講資料庫設計、講前後端互動。他講了很多專業術語,她一個都沒聽懂,但她聽得很認真,因為他講的時候眼睛是亮的。她忽然想起高一那年,他在階梯教室講數學題,也是這樣的眼睛。她看了三年,還沒看夠。

他講完了,看著她。“聽懂了嗎?”她搖了搖頭。“沒有。”他笑了。“那你還讓我講。”她低下頭,嘴角彎著。“因為想聽你的聲音。”他看著她,看了很久,然後嘴角彎了一下。“傻。”她笑了。她喜歡他說“傻”,語氣很輕,但她聽得出那不是罵她,是覺得她可愛。

掛了電話,她躺在床上,偏過頭,看著枕頭旁邊的兩個娃娃。她把“星星”拿過來,抱在懷裡,抱得很緊。她閉上眼睛,嘴角彎著,因為她知道,明天晚上他還會在螢幕那頭。穿著灰色T恤,露出鎖骨,說著她聽不懂的程式碼。

蘇念晚開始在工作室的間隙畫一些只有兩人能看懂的小插畫。畫他的側臉,畫他的背影,畫他在螢幕那頭的樣子。她畫了很多,每一張都很小,巴掌大,線條很簡單,幾筆就勾完了。她畫的時候不覺得很費時間,因為太想他了,想到手停不下來。她畫完一張,就拍下來發給他。他看了,回一個字——“好。”或者“嗯。”或者一個句號。她不知道那個句號是什麼意思,但她覺得那是他在笑。她不問他為什麼不回“好看”了,因為他以前總會說“好看”。她知道他不是不想說,是太忙了,忙到只能回一個字。

有一天,她畫了一組小插畫,主題叫“和星星哥的一週”。週一,他在螢幕那頭寫程式碼,她在螢幕這頭畫畫。週二,他在食堂吃麻辣燙,她在食堂吃糖醋排骨。週三,他在圖書館看演算法導論,她在工作室改設計稿。週四,他在地鐵上睡著了,她在畫室畫速寫。週五,他在路燈下等她,她跑過去撲進他懷裡。週六,他們坐在長椅上吃咖哩蛋包飯。週日,他們在同一個城市、不同的地方,看著同一片天空。她畫了一整週,畫到手痠,畫到眼睛花,畫到徐漫漫說“你怎麼天天畫他”。她沒回答,因為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她不是“天天畫他”,是“天天想他”。

她把那組畫發給他,等了一會兒,他沒有回。她又等了一會兒,還是沒有回。她放下手機,繼續改稿。過了很久,手機震了。她拿起來看,是一張截圖——他的手機桌面,就是那組畫。她看著那張截圖,看了很久,然後笑了。他沒有說“好看”,沒有說“謝謝”,沒有說“我想你”。他把她的畫設成了手機桌面。她低下頭,把臉埋進手臂裡,笑了很久。

有一次,他們視訊通話。她問他“你有沒有想我”,他說“有”。她又問“什麼時候想的”,他說“寫程式碼的時候”。她愣了一下。“寫程式碼的時候怎麼想?”他想了想。“寫一行,想你一遍。”她低下頭,把臉埋進枕頭裡。他說“寫一行,想你一遍”的時候,語氣很輕,但她聽得出那是真的。他不是隨便說說的,是真的在寫程式碼的時候想她。一行一行地寫,一遍一遍地想。她深吸一口氣,抬起頭。

“那你今天寫了多少行?”“五百多。”她低下頭,笑了。五百多行——他想了她五百多遍。她不知道他的程式碼寫了什麼功能、解了什麼bug、做了什麼最佳化,但她知道,每一行裡都有她。她笑了,笑著笑著又覺得鼻子酸了。

“星星哥。”“嗯。”“你以後寫程式碼的時候,想我的時候,就畫一顆星星。”他愣了一下。“星星?”“嗯。畫在草稿紙上,畫在筆記本上,畫在程式碼註釋裡。這樣我就知道,你想我了。”他看著她。“好。”

從那以後,他開始在程式碼註釋裡畫星星。一行註釋,一個星星。不是每次都畫,但每次畫的時候,他都會停下來,看著那顆星星,想她。想她在畫室畫畫的樣子,想她在食堂吃糖醋排骨的樣子,想她在路燈下撲進他懷裡的樣子。他想了很久,然後繼續寫程式碼。

有一天,他的室友路過他的螢幕,看到註釋裡那顆星星,笑了。“你寫程式碼還畫星星?”他愣了一下,然後關上電腦。“沒有。”室友沒有追問,但他知道室友看到了。他不想解釋,因為那是他和她之間的秘密——只有他們能懂,不需要別人懂。

又過了一週,蘇念晚的專案終於定稿了。陳教授看了她的終版,點了點頭。“可以了。下週彙報。”她走出工作室,站在走廊上,深吸一口氣。陽光從窗戶照進來,落在她臉上,暖暖的。她拿起手機,給他發訊息。“星星哥,專案定稿了。”“嗯。下週彙報?”“嗯。”“緊張嗎?”“有點。”“不用緊張。你講得很好。就像上次面試一樣,把臺下的人當成我。”她看著那行字,笑了。把臺下的人當成他——她試過,那次面試她講得很好。她深吸一口氣。“好。我聽你的。”

週末,他來美院看她。不是半夜,是下午。陽光很好,銀杏樹的葉子已經落光了,光禿禿的枝丫伸向天空。他站在設計樓下,白襯衫,深灰色長褲,陽光從枝丫的縫隙裡漏下來,落在他的肩膀上。她跑下樓,站在他面前,喘著氣。

“你怎麼來了?”“今天沒課。”她笑了。他每次都是“今天沒課”,週一沒課,週二沒課,週三沒課,週四沒課,週五也沒課。他的課表好像永遠是空的。她沒有拆穿他。

“你吃飯了嗎?”“沒有。”“走,帶你去吃飯。”她自然地牽起他的手,他反握住。兩個人並肩往食堂走。銀杏樹的影子落在地上,細細的,長長的。她踩著他的影子,一步,一步。她忽然覺得,他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走過了。不是半夜,不是凌晨,是下午,陽光很好。她喜歡這種感覺,很普通,很日常,但很踏實。

“星星哥。”“嗯。”“你下週還來嗎?”“來。”“每天都來?”“嗯。”她低下頭,笑了。“那我等你。”“好。”

吃完飯,他送她回宿舍。站在樓下,兩個人面對面,誰都沒有說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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