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去。”秦烽說，“既然要展示，先了解場地。”
老李盯著他看了幾秒，然後點頭：“我帶路。但到了附近我就離開。我不想惹麻煩。”
兩人沿著走廊前進。一路上，秦烽看到更多實驗體——有的獨自蜷縮在角落，有的三三兩兩低聲交談，有的在牆壁上刻著什麼，但刻痕很快消失。
他還看到了其他“管理者”。一個穿著動力裝甲的未來士兵，帶著幾個同樣裝扮的人巡邏。一個長著翅膀的類人生物，懸浮在空中，冷冷俯瞰。甚至還有一個修真者打扮的老人，盤膝坐在一張憑空出現的蒲團上，周圍有淡淡靈氣環繞。
派系林立，各自為政。
“到了。”老李停下，指著前方。
走廊在這裡變寬，形成一個圓形廣場。廣場中央有一個噴泉——乾涸的，只有雕塑沒有水。噴泉周圍散落著一些長椅，坐著一些人。
秦烽第一眼就看到了卡爾主教。他坐在正對噴泉的長椅上，像君王審視領地。
第二眼，秦烽的呼吸停頓了一瞬。
廣場邊緣，一個熟悉的身影靠著牆。
鐵骨。
他還穿著庇護所的灰色制服，但看起來很糟糕——臉上有傷，機械左臂的關節處有破損，那隻機械眼黯淡無光。他低著頭，像是睡著了，或者……失去了意識。
“你認識？”老李敏銳地察覺到秦烽的情緒變化。
“嗯。”秦烽沒有掩飾，“他怎麼在這裡？”
“那個半機械人？三天前來的。卡爾想招攬他，但他拒絕了。結果……你看到了。”老李嘆氣，“被教訓了一頓。好在沒死，觀察者修復了他的致命傷，但允許保留‘教育性創傷’。”
秦烽握緊拳頭。金光在體內微不可察地流轉——觀察者的壓制還在，但他感到憤怒在突破限制。
“冷靜。” 烈陽警告，“這裡是觀察者的地盤。你暴露能力，他們會調整實驗引數，加大壓制力度。”
“我不能看著他這樣。”
“你能。你必須能。現在衝動，你們兩個都會更慘。”
秦烽深呼吸。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，觀察廣場其他細節。
噴泉雕塑的造型很詭異——不是人像，也不是動物，而是一團糾纏的觸手，中間包裹著一隻眼睛。典型的觀察者美學。
長椅的數量是十三張。卡爾站了正中央那張，其他十二張坐著不同的人，應該都是各個派系的頭目。
廣場地面有淺淺的刻痕，像是某種法陣，但殘缺不全。
“展示會就在這裡舉行？”秦烽問。
“對。新人站在噴泉前展示能力，那些管理者評估。”老李說，“評估結果分三級：有價值、可觀察、廢品。廢品……下場通常不太好。”
“怎麼不好？”
“觀察者會回收廢品——不是殺死，而是‘重置’。清除記憶，清除能力，變成純粹的白板，投入新的實驗。”老李聲音發顫，“我見過一次。那個人……重置後連走路都不會了，像嬰兒一樣爬。後來……消失了。”
秦烽看著鐵骨。如果他不展示出足夠的能力，可能也會被判定為廢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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