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倖存者。”男人咳嗽著，倚在門框上，“和你們一樣，掉進這個墳場的倒黴鬼。我在這裡……記不清多久了。時間在這裡是亂的。”
他盯著秦烽的手：“如果你碰到那塊碎片，會啟用殘留在裡面的戰意。方圓一公里內所有還‘活著’的東西都會衝過來——包括那些啃食骸骨的食腐獸，還有……其他迷失者。”
“迷失者？”蜂鳥捕捉到關鍵詞。
“掉進時空亂流的人，不止我們。”男人苦笑著，“我見過穿古裝的劍客，見過駕駛破損機甲的未來士兵，見過長著翅膀的類人生物……他們都想出去。但出去的‘門票’有限。”
“門票是什麼？”秦烽問。
“能量核心。穩定這個破碎時空的錨點。”男人指了指秦烽胸口的金光——雖然他壓制的很好，但剛才爆發的瞬間還是被察覺了，“你體內就有類似的東西，對不對？神性殘片？上古傳承？”
秦烽沒有否認：“你知道怎麼用它出去？”
“知道一點。”男人走進來，小心地避開地上的骨粉，“但我需要醫療。作為交換，我可以告訴你們我知道的一切——關於這個戰場，關於出去的路，關於……其他迷失者的勢力分佈。”
白芷看向秦烽。秦烽點頭。
軍醫立刻上前處理男人的傷勢。脫掉破爛上衣時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——男人的胸口有一個碗口大的傷疤，邊緣呈焦黑色，但深處卻有肉芽在緩慢蠕動，像是被某種能量持續侵蝕。
“等離子武器留下的。”男人平靜地說，“三個月前，我和一隊賽博格士兵遭遇。他們想要我找到的一個能量節點。”
白芷開始清創。男人疼得冷汗首流，卻咬著牙繼續說：
“這個戰場，表面上是一片死寂。但實際上，它有‘心跳’。”他用完好的手指了指地面，“那些高濃度靈氣，那些偶爾出現的能量陷阱，還有……每過一段時間就會發生的‘時空潮汐’。”
“時空潮汐？”
“亂流會週期性波動。波動時，會出現短暫的穩定通道，連線不同的世界碎片。那是唯一出去的機會。”男人盯著秦烽，“但每次潮汐，只能透過有限的人。所以迷失者之間……會互相獵殺，搶奪能量核心，搶奪‘船票’。”
火藥握緊了槍：“也就是說，我們不僅要面對環境危險，還要提防其他人類？”
“不全是人類。”男人糾正，“還有其他智慧種族。而且……”
他突然停住，側耳傾聽。幾秒鐘後，臉色劇變：“它們來了。食腐獸。剛才的能量波動把它們引來了。”
建築外，傳來密集的窸窣聲。像是無數節肢動物在骨粉上爬行。
秦烽衝到窗邊。藉著暗紅天空的光，他看見了——成百上千只生物，從西面八方湧來。它們大小不一，最小的如獵犬，最大的堪比卡車。外形類似昆蟲和爬行動物的混合體，甲殼上覆蓋著骨粉和金屬碎屑，口器開合間露出鋸齒狀的牙齒。
“這些傢伙吃一切含有能量的東西。”男人掙扎著站起來，“骸骨裡的靈氣殘留，金屬裡的精金成分，還有……活人體內的生命能量。”
“防禦陣型！”秦烽下令，“火藥，設定延遲爆炸物。灰鴉，優先清除大型個體。其他人，節省彈藥，瞄準關節和口器弱點。”
隊員們迅速就位。十二年的訓練讓他們在絕境中依然保持冷靜。但每個人都知道——面對這種數量，他們的彈藥堅持不了五分鐘。
食腐獸群開始衝鋒。第一波衝進建築入口的十幾只，被集火打成了篩子。但更多的湧上來，踩著同類的屍體前進。
“隊長，左翼突破！”山魈吼道，用槍托砸碎了一隻躍起的食腐獸的腦袋。
秦烽連續點射，每一槍都精準命中眼窩。但他的心思卻在飛快轉動——這樣下去不行。必須找到突破口。
胸口的金光再次躁動。這次，他沒有壓制。
“想要力量嗎？” 神性殘魂的低語在意識深處迴響，“釋放我。我能殺光它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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