倖存者自稱“鐵骨”——因為他左臂的金屬植入體和那隻機械眼。他沒說真名，也沒問秦烽他們的來歷。在這個時空墳場，過去毫無意義，未來取決於能否活到下一次潮汐。
“我們需要補給。”秦骨靠坐在壁畫下，機械眼掃描著每個人的裝備，“彈藥、藥品、高熱量食物——在這個鬼地方，新陳代謝速度是正常環境的三倍以上。不吃東西，七十二小時就會虛弱到走不動路。”
秦烽看向白芷。軍醫點頭證實：“我的體能監測顯示，基礎代謝率確實在異常升高。如果不補充能量，西十八小時後就會出現低血糖症狀。”
“哪裡能找到補給？”秦烽問。
鐵骨指向廢墟深處：“這棟建築下面有儲藏室。我上次來探索時發現的，但當時被食腐獸群追趕，沒來得及深入。裡面應該有……戰死者遺留的東西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但儲藏室有守衛。不是生物，是某種自動防禦系統——上古文明留下的玩意。我上次差點被一道等離子光束切成兩半。”
火藥眼睛亮了：“自動防禦？有爆炸物嗎？”
“有，但威力大到你不敢用。”鐵骨冷笑，“觸發連鎖爆炸，整棟建築都會塌，我們全得埋裡面。”
秦烽沉思片刻：“夜鷹，偵查結構。灰鴉，尋找制高點。其他人整理現有物資，規劃補給優先順序。”
命令下達，隊伍再次運轉。夜鷹像壁虎一樣貼著牆壁移動，手指輕觸石質表面，感受微弱的震動和溫度差異。五分鐘後，他在牆角停下。
“這裡有隱藏通道。石板的縫隙比周圍寬0.3毫米，邊緣有摩擦痕跡——最近被開啟過。”
“不是最近。”鐵骨插話，“是三十七天前。我開的。但我沒下去。”
秦烽走到石板前。確實，縫隙處有極細微的骨粉沉積差異。他示意隊員退後，用軍刀刀尖插入縫隙，緩緩撬動。
石板無聲滑開，露出向下的階梯。一股陳腐的空氣湧出，混雜著金屬鏽蝕和某種……乾燥劑的氣味。階梯很深，夜視儀只能照到二十米左右，再往下就是黑暗。
“我先下。”秦烽說。
“隊長，我去。”夜鷹攔在他前面，“偵查是我的專業。”
“你經驗不足應對未知防禦系統。”秦烽搖頭，“鐵骨，你跟我一起。你對這裡熟悉。”
鐵骨沒有反對，只是活動了一下剛被包紮好的左臂：“防禦系統的觸發機制是壓力板和能量感應。踩錯一塊磚，或者體內能量波動超過閾值，就會啟用。”
秦烽懂了——他體內的神性殘魂，就是最好的觸發器。
“白芷，給我一支鎮靜劑。最大劑量。”
“隊長，那會讓你——”
“照做。”
注射器扎進頸側。冰涼的液體湧入血管，秦烽感到意識有一瞬間的模糊，但很快，特種兵訓練出的抗藥性開始發揮作用。與此同時，胸口的金光明顯黯淡下去——鎮靜劑壓制了神經活性，間接削弱了神性殘魂的能量波動。
“時效十五分鐘。”白芷擔憂地說，“過載使用會影響判斷力。”
“足夠了。”
秦烽開啟戰術手電，光束刺破黑暗。階梯很陡，每一級都刻著細密的紋路——不是裝飾，而是能量導引線路。他小心地避開那些紋路交匯的點，那是可能的壓力感應區。
鐵骨跟在後面，機械眼不斷掃描周圍環境。紅光照在牆壁上，顯示出隱藏在石質下的金屬管道和能量節點。
“這個文明……科技水平高得嚇人。”他低聲說，“能量系統還在部分運轉。看左邊那根管道，裡面有微光流動——那是靈氣被轉化為穩定能源，至少持續運轉了……幾千年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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