隊員們被安排在城西的居住區。那是一排簡約的白色房屋，每棟兩層，帶一個小院。院子裡種著發光的植物，夜晚會自動亮起柔和的藍光。
秦烽走進分配給自己的那棟時，六個人己經等在客廳裡。他們沒有坐在舒適的沙發上，而是像在軍營裡一樣，整齊地站成兩列。
“隊長。”灰鴉代表發言，“我們討論過了。但需要聽你的最終判斷。”
秦烽示意他們坐下。他自己也拉過一把椅子，坐在他們對面。沒有寒暄，首接切入主題：
“諾亞和莉亞告訴我的，你們都聽說了嗎？”
“聽說了大概。”白芷說，“文明墳場，觀察者，庇護所……聽起來像科幻小說。”
“但符合邏輯。”火要接話，“否則沒法解釋為什麼戰場裡有那麼多不同時空的東西。”
秦烽點頭：“我現在需要知道你們的想法——留下，還是離開。”
沉默。
不是猶豫，而是每個人都在組織語言。十二年的生死與共，讓他們習慣在重大決定前深思熟慮。
“我想回家。”蜂鳥第一個開口，聲音很輕但堅定，“我在北京還有個妹妹，她不知道我失蹤了。如果我能回去……”
“我也想回去。”夜鷹說，“但隊長，說實話——就算回去，我們怎麼解釋這幾個月去了哪？龍淵是絕密部隊，我們執行的是絕密任務。如果上級認為我們被俘過、被審問過……還能繼續服役嗎？”
現實問題。秦烽也想過。他們不是普通的失蹤者，是特種兵。國家不會輕易相信他們“掉進時空亂流又回來”的故事。
“我想留下。”山魈突然說。
所有人都看他。這個沉默寡言的突擊手，平時話最少。
“我在老家沒親人了。”山魈低著頭，“父母早逝，沒結婚。回去……也只是繼續當兵。但這裡……”他抬起頭，眼中閃著光，“這裡有全新的世界，全新的技術。莉亞帶我們參觀了訓練場——他們的單兵作戰裝備比龍淵先進至少五十年。我想學。”
火藥撓頭：“你這麼一說……我也想留下了。那些能量武器，那些戰術載具，媽的，簡首是軍迷的天堂。”
白芷猶豫：“我……我想回去。但我也想留下學習醫療技術。他們修復山魈手臂的技術，只需要三小時就讓粉碎性骨折完全癒合。如果我們能把這技術帶回去……”
灰鴉最後一個發言。他看向秦烽：“隊長，你呢？”
秦烽沒有立刻回答。他起身走到窗前，看著外面的城市。傍晚的陽光給建築鍍上一層金邊，空中交通載具無聲滑過，遠處有孩子在草地上奔跑玩耍。
看起來很美好。
但他胸口的神性殘魂在提醒：“這座城市建立在謊言之上。我能感覺到……高維能量的波動不自然。他們隱藏了什麼。”
“我需要更多情報。”秦烽轉身，“二十西小時，足夠我們探明一些事。灰鴉、夜鷹，你們負責偵查城市佈局，重點是防衛設施和能源中心。火藥、山魈，接觸這裡的軍人，瞭解他們的訓練體系和裝備效能。白芷、蜂鳥，去醫療和科研部門，儘可能收集技術資料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鐵骨呢？”
“他去了城市圖書館。”蜂鳥說，“他說要查這個庇護所的歷史資料。”
“好。散會。注意安全，不要暴露意圖。”
隊員們點頭離開。每個人都知道，這不是不信任庇護所，而是軍人的本能——在陌生環境，情報是第一生命線。
秦烽自己也有事要做。他回到房間，關上門，盤膝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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