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空亂流的邊緣，鐵血堡壘靜靜懸浮。
三年了。
秦烽站在觀測平臺，望著遠方那道若隱若現的屏障——那是分隔亂流與正常宇宙的界限。經過數百個晝夜的奮戰，他終於在此站穩腳跟，建立了這片足以容納三千迷失者的根據地。
但今夜，觀測儀上的資料異常讓他心跳加速。
“指揮官，屏障波動達到峰值。”身後傳來冷靜的女聲。林雨薇——曾經的量子物理學家，現在的鐵血堡壘科研主管——指著全息投影，“看這裡，屏障厚度正在衰減，某些點甚至出現微觀裂隙。”
秦烽走近細看。螢幕上，代表屏障強度的藍色區域中，數個紅點正在閃爍。
“能測算衰減速度嗎？”
“以當前速率，預計七十二小時後，將在座標X-7區域出現可透過的臨時通道。”林雨薇調出詳細資料，“但通道極不穩定，預計持續時間不超過三十秒，且只能單向透過——從亂流返回正常宇宙。”
秦烽的呼吸微微加快。
回家。
這個念頭在三年的艱難求生中，始終埋藏心底。但作為指揮官，他必須將鐵血堡壘三千人的生存置於個人願望之上。
“代價是什麼？”他問得很首接，“強行透過這樣的通道，需要付出什麼代價？”
林雨薇沉默片刻，調出另一組模擬資料：“根據我們對屏障結構的研究，任何透過者都將承受劇烈的時空震盪。肉體層面，細胞級損傷不可避免；能量層面，如果修煉體系與目標宇宙不相容，可能修為盡失；最危險的是意識層面——通道中充斥著‘記憶亂流’，可能衝散人格連續性。”
她看向秦烽：“簡單說，即使活著透過，也可能變成另一個人，或者失憶者。”
觀測室內陷入沉默。只有儀器低沉的嗡鳴。
“還有其他選擇嗎？”秦烽問。
“有。”林雨薇切換投影，“如果等屏障自然衰減到穩定狀態，大約需要……三百至五百年。那時會出現永久性通道，安全透過率可達百分之九十以上。”
三百年。
秦烽閉上眼睛。他的父母己經年邁，戰友們或許己將他列入陣亡名單。三百年後，他所熟悉的一切都將湮滅在時間長河中。
但指揮官的責任感拉扯著他：鐵血堡壘剛剛步入正軌，三千迷失者依賴他的領導。修真戰國來的劍修、賽博世界的工程師、蟲族戰場倖存的老兵……這些人因他而凝聚，因“鐵血法則”而重獲生存的意義。
“召集核心會議。”秦烽最終說道，“我要聽取所有人的意見。”
堡壘中央會議廳，十二把座椅圍成環形。
這是鐵血堡壘的最高決策層：秦烽（指揮官）、林雨薇（科研主管）、趙無極（修真戰國劍修、戰鬥部隊長）、凱瑟琳（賽博世界機械師、技術主管）、鐵木爾（蟲族戰場老兵、防禦主管），以及其他七位來自不同文明的骨幹。
秦烽沒有隱瞞，將屏障通道的情況全盤托出。
會議廳裡先是死寂，隨後爆發出激烈的爭論。
“必須回去！”趙無極第一個站起，古劍在背後嗡鳴，“我的宗門正面臨魔道圍攻，師尊需要我！三年了，不知戰況如何！”
凱瑟琳的機械義眼閃爍著紅光：“指揮官，我的資料庫裡有賽博世界‘智械叛亂’的關鍵證據。如果能帶回主世界，或許能阻止億萬生靈塗炭。”
鐵木爾沉默著，但緊握的拳頭表明了他的態度——他的妻女還在被蟲族圍困的殖民星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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