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必須去。”他的理由很簡單，“第一，我是最適合評估通道風險的人——天武神君的知識傳承讓我對時空結構有超常理解。第二，如果我能成功返回地球，或許能找到強化屏障、建立永久通道的方法。第三……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望向遠處正在訓練的年輕隊員們：“第三，鐵血堡壘不能永遠依賴一個人。如果我回不來，證明這個集體己經成熟到可以自主執行。如果我回來了，帶回的將是更廣闊的未來。”
出發前夜，秦烽獨自登上堡壘最高處的觀星臺。
時空亂流中沒有星辰，只有漂浮的世界碎片和能量渦流。但今夜，遠方屏障處泛起奇異的微光，像是另一個宇宙的星光透過裂隙滲入。
“想家了？”身後傳來溫和的聲音。
秦烽回頭，是堡壘裡最年長的成員之一——來自修真界的雲鶴真人。這位白髮老道己活過千年，卻自願留在堡壘教導後輩。
“真人怎麼知道？”
“老道活了這麼久，見過太多離鄉之人。”雲鶴真人在秦烽身旁坐下，遞過一個葫蘆，“喝點？我自己釀的‘無憂酒’。”
秦烽接過，飲了一口。酒液入喉，竟化作暖流，平復了心中躁動。
“真人不想回去嗎？”秦烽問。
雲鶴真人笑了：“我的故土啊……三千年前就毀於宗門內戰了。回去看什麼？廢墟嗎？”
他望向遠方：“秦烽，你可知‘家’的真正意義？”
秦烽沉默。
“家不是一片土地，不是一堆建築。”老道緩緩道，“家是羈絆，是牽掛，是你願意為之奮戰的人和事。鐵血堡壘是你的家，地球也是。這並不矛盾。”
“我擔心的正是這個。”秦烽低聲說，“如果回到地球，發現一切都變了……如果父母己老去，戰友己犧牲，我熟悉的世界己面目全非……那我還算‘回家’嗎？”
雲鶴真人拍拍他的肩膀：“孩子，時空亂流教給我們最重要的一課就是：變化是永恆的。但有些東西不會變——比如你對父母的愛，對戰友的情，對故土的責任。只要這些還在，你回去就有意義。”
他站起身，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符：“這個給你。如果……如果你通過後失憶了，捏碎它。裡面有我存的一縷神念，會告訴你最重要的事：你是誰，從哪來，要做什麼。”
秦烽鄭重接過：“謝謝真人。”
“別急著謝。”老道眨眨眼，“這可是要還的——等你在地球站穩腳跟，得幫我找個人。”
“找人？”
“我有個徒弟，五百年前誤入時空裂縫失蹤了。他最後出現的地點……很可能就是地球。他叫李慕白，特徵嘛……”雲鶴真人描述了一番，“如果你遇見他，告訴他：師父不怪他偷喝仙釀了，讓他回家。”
秦烽將特徵牢牢記下：“一定。”
出發的時刻到了。
鐵血堡壘全員集結在發射平臺。三十七名先遣隊員身著特製防護服，胸前佩戴著剛剛完工的“時空穩定護符”，背後是輕量化行囊——裡面裝著記憶晶片、基礎生存物資，以及各自世界的關鍵物品。
林雨薇代表全體留守人員上前，將一面摺疊整齊的旗幟交給秦烽。
“鐵血堡壘的戰旗。”她聲音有些哽咽，“無論你們走到哪裡，記住——這裡永遠是你們的後盾。”
秦烽接過旗幟，轉向眾人。
沒有長篇大論的告別。他只是立正，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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