昆明市郊，國家安全域性某處安全屋。
秦烽坐在單向玻璃後的審訊室裡——如果這能稱為審訊室的話。房間更像一個舒適的會客廳，有沙發、茶几，甚至還有一盆綠植。但他知道，暗處至少有七個攝像頭和西支監聽裝置在運作。
門開了。
走進來的是兩個人。為首者五十多歲，面容剛毅，肩章上的將星在燈光下閃爍——秦烽認得他，龍淵部隊的最高指揮官，陸振華上將。身後跟著一個戴眼鏡的文職軍官，手裡拿著資料夾。
“秦烽。”陸上將的聲音有些沙啞。
秦烽站起身，立正，敬禮：“首長！”
標準的軍禮，筆挺的姿態，儘管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，但那個軍禮依然完美得像是昨天才訓練過。
陸上將站在原地，盯著秦烽看了足足十秒。然後他大步上前，一把抱住秦烽，用力拍打他的後背：“活著……真的活著……”
這個擁抱持續了很久。
鬆開時，陸上將的眼眶是紅的。他退後兩步，又仔細打量秦烽：“瘦了，但眼神……不一樣了。”
“報告首長，龍淵特種部隊上校秦烽，請求歸隊。”秦烽的聲音平穩，但握緊的拳頭微微顫抖。
陸上將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示意秦烽坐下，自己坐在對面。文職軍官將資料夾放在茶几上，但沒有開啟。
“三年前，邊境量子異常區域。”陸上將緩緩開口，“你和你的小隊失蹤。我們搜救了整整三個月，動用了所有資源，連最先進的量子探測儀都用上了。最後只能宣佈……陣亡。”
他開啟資料夾，推過來。裡面是秦烽的陣亡通知書、追授的一等功證書，以及——一張全家福照片。照片上，父母站在中間，兩側是秦烽的哥哥姐姐，前方擺著他的軍裝照。所有人都穿著黑衣。
秦烽的手顫抖起來。
“你父母……身體還好嗎？”他問得很艱難。
陸上將沉默片刻：“你父親去年中風了一次，現在半身不遂。你母親……眼睛快哭瞎了。我們每個月都派人去看望，但……”
秦烽閉上眼睛。三年前離開時，父親還能一口氣做五十個俯臥撐，母親眼神明亮如初。而現在……
“我哥哥姐姐呢？”
“你姐姐辭了北京的工作，回老家照顧父母。你哥哥……三個月前因為‘洩露國家機密’被捕。”陸上將的語氣變得嚴肅。
秦烽猛地睜開眼睛：“什麼？”
“別激動，聽我說完。”陸上將壓了壓手，“你哥哥秦烈是‘崑崙計劃’的首席工程師，該計劃涉及對量子異常現象的研究。你失蹤後，他堅持認為你還活著，多次申請重啟搜尋，甚至私下聯絡了一些……不該聯絡的人。”
文職軍官這時開口：“秦烈工程師在暗網上購買了一臺未經授權的量子共鳴儀，試圖尋找你的意識訊號。裝置被國安部門查獲，按律必須處理。”
“他現在在哪？”秦烽問。
“國安部第七看守所。案件還在審理中，但鑑於你平安歸來，情況會有轉機。”陸上將說，“不過這些都可以處理。現在更重要的是——”
他首視秦烽的眼睛：“告訴我，這三年，你在哪裡？發生了什麼？”
秦烽知道這個問題遲早會來。回來的路上，他己經反覆思考過該如何回答——全盤托出時空亂流和鐵血堡壘？那可能被當成瘋子。隱瞞真相？那無法解釋他身上的變化。
他選擇了一個折中方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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