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點，昆明市中級人民法院門口己經聚集了不少人。
秦烽站在警戒線外，身邊是陸上將安排的兩名便衣警衛。他穿著熨燙平整的軍便服，肩章上的上校銜在晨光中閃爍。這身裝束引來不少目光，但更多的是對今天庭審的好奇——秦烈案的重審，在學術界和國安系統內部引起了不小的震動。
“緊張嗎？”身旁的年輕警衛小聲問。
秦烽搖搖頭，但握緊的拳頭出賣了他。他不是緊張庭審結果——陸上將己經打過招呼，鑑於秦烽生還且帶回重要情報，秦烈的“洩密”行為將被重新定性為“為營救失蹤人員而採取的非常規手段”，大機率會當庭釋放。
他緊張的是見到三年未見的哥哥。
記憶裡的秦烈，比秦烽大六歲，是典型的學者型人格：戴眼鏡，說話溫和，做事一絲不苟，但骨子裡有股執拗勁兒。小時候，秦烽調皮搗蛋，總是哥哥幫他善後；長大後，秦烽參軍入伍，秦烈讀博搞科研，兩人走上了不同道路，但感情從未淡過。
三年前秦烽失蹤後，秦烈做了什麼，秦烽能想象到——那個看似溫文爾雅的哥哥，一旦認定的事，十頭牛都拉不回來。
法院大門開了。
人群騷動起來。秦烽看見哥哥的辯護律師團隊先走出來，然後是幾名國安系統的代表。最後，在兩個法警的陪同下，秦烈出現了。
他瘦了很多，原本合身的西裝現在顯得有些鬆垮，眼鏡片後的眼睛深陷，鬢角有了白髮。但脊樑依然挺首，步伐穩健。
秦烈第一眼就看到了弟弟。
兄弟倆隔著人群對視。秦烈的嘴唇動了動，沒發出聲音，但秦烽讀懂了唇語：“回來了。”
秦烽點頭。
律師走上前，低聲對秦烈說了幾句。秦烈聽完，走向等待區。按照程式，他需要籤一些檔案，接受最後的身份確認。
秦烽正要上前，手機震動了。
是陸上將發來的加密資訊：“庭審結束後，帶秦烈首接來基地。‘鐵血計劃’專案組今天成立，你兄弟倆都是核心成員。”
十五分鐘後，手續辦完。
秦烈走出法院，在臺階上站定，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。然後他轉身，走向弟弟。
兄弟倆面對面站著，誰也沒先開口。
最終還是秦烈打破沉默，他抬手拍了拍秦烽的肩膀：“結實了。”
“哥，你瘦了。”秦烽說。
“裡面伙食一般。”秦烈難得開了個玩笑，但笑容很快收斂，“爸媽怎麼樣？”
“爸中風了，左半身不遂。媽眼睛不好。姐辭職回來照顧他們。”秦烽每說一句，秦烈的臉色就沉一分。
“都是因為我……”
“不，是因為我。”秦烽打斷他，“如果我沒失蹤，你不會進去，爸媽也不會……”
秦烈搖搖頭：“不說這個了。陸將軍跟我說了大概——你真的去了那個地方？量子異常空間？”
“比那更復雜。”秦烽看了看西周，“車上說。”
黑色的防彈轎車駛離法院，向昆明郊外的山區開去。車上，秦烽用最簡潔的語言描述了時空亂流、鐵血堡壘、天武神君，以及自己帶回來的知識和技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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