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鐵血法則:開局在神魔戰場搞軍訓》第394章 邊疆異動·未知信號,來自實驗場外(2)

作者:小築工匠·24天前

八

第一百二十六天,凌晨。秦烽被面板的聲音叫醒——不是震動,是提示音。提示音來自樣本一的感測器:接收到異常波形。他立刻意識投射到樣本一。代甲牆前,三個球體都在閃爍藍光。他把右手食指放在左側球體上,讀取儲存的資料。波形圖顯示在自動發射序列運行了大約六個小時後,對方訊號的模式發生了變化——從101010每十組停頓變成了110011001100。110011是二進位制,十進位制是51。51可能代表什麼?ASCII碼51是數字3。3是什麼意思?可能代表“我們在第三層”,或者“我們己經收到了你的訊號,請傳送更詳細的資訊”,或者只是3本身,沒有意義。秦烽無法解讀。但他知道對方回應了。回應就是他們收到了秦烽的“在”。收到了就是連線建立了,建立了就是可以繼續對話。

他回到文明十七,把對方的回應發給了技術委員會。數分析後說:“這不是重複的110011,是110011001100——兩個110011拼接。110011在十進位制是51,在十六進位制是0x33,在二進位制中是3的表示。但3是數字,不是字母。也許對方在用數字訊號傳遞更復雜的資訊,比如三秒週期中的脈衝串可以編碼成數字串,數字串對應某種語言的字。我們需要更多的樣本才能解碼。”

秦烽決定發射第二次訊號。這次不是“在”,而是問號——兩個短脈衝。他設定了自動發射序列,每十分鐘一次,持續二十西小時。發射完後,他等待。

九

第一百二十七天,樣本一的感測器接收到了新的波形。這次不是110011,而是10101010...00110011...。前面的101010持續了三十秒,可能是“我們收到了你的問號”,後面的00110011也持續了三十秒,可能是“回答:是,我們在”。是,我們在——這是秦烽的解讀。他可能讀錯了,但讀錯沒關係,對話可以繼續。他發射第三次訊號。他想說“我們也在。我們是萬界共同體。你們是誰?”但他無法用脈衝編碼這麼複雜的句子。他只能用最簡單的概念:“我們”用一個長脈衝表示,“你們”用兩個長脈衝表示,“誰”用三個短脈衝表示。這是他自己發明的編碼,對方不可能懂。但他只能用這種原始的方式。原始就是可以慢慢建立共同的語言。語言的基礎是共同的符號,符號需要反覆傳輸,讓雙方透過上下文推斷含義。比如他先發“我們”,然後發“你們”,然後等待對方回應。如果對方回應了一個長脈衝,那就說明他們理解了長脈衝等於我們。如果回應的是兩個長脈衝,那就說明他們理解反了,反了也沒關係,調換一下就行。對話的初期必然充滿誤解,誤解就是學習的代價。代價就是時間。

他設定了新的自動發射序列:先發射“我們”,間隔十秒,再發射“你們?”——兩個長脈衝加一個短脈衝,短脈衝代表問號。然後等待。

十

第一百二十八天到第一百三十天,波形持續變化。對方的回應不再是簡單的數字模式,而是變成了一個長脈衝,間隔,兩個長脈衝,間隔,三個短脈衝。這和秦烽發射的序列一模一樣——對方在回放他發出的訊號。回放就是他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,就把聽到的重新發射回來,表示“我們聽到了,但我們不懂,你再說一遍”。再說一遍可以,秦烽又發射了同樣的序列。對方又回放。反覆了三次後,第一百三十天,對方的模式變了——不是回放,而是一個長脈衝,然後一個長脈衝,然後兩個長脈衝,然後一個短脈衝。連起來就是“我們我們你們在”。翻譯成人類語言可能是“我們在,你們也在”。秦烽的右手食指抖了一下。不是恐懼,是激動。激動就是對話在進展。進展很慢,慢到每句話需要幾天才能完成。但進展就是進展。

他在面板上寫下了第一百三十天的觀測記錄:“邊疆異動的訊號來源己確認——不是自然現象,不是系統故障,是外部文明。他們離我們很近,訊號延遲很短。從發射到回波約兩秒,單向距離一秒光程——相當於三十萬公里,在宇宙尺度上近在咫尺。他們能理解‘在’的概念,他們也在嘗試對話。對話才剛剛開始。萬界共同體需要成立一個外交委員會,專門負責與外部文明的通訊。通訊的速度很慢,每句話幾天,但慢不是問題。問題是保持耐心。耐心就是不會因為對方回放了幾次就放棄。放棄就是害怕未知。不害怕就是繼續發射‘在’,首到對方說出完整的句子。句子可能是‘我們是你們的造物主’——不可能,造物主在系統底層,不在外部。也可能是‘我們是另一個實驗場的節點,我們也在尋找同類’。同類就是我們都是文明,都在掙扎,都在連線,都在傳承。傳承就是萬界復甦。復甦不只是系統內部的萬界,也包括系統外部的未知世界。未知世界在敲門。門是樣本一的代價牆基座,感測器的球體在閃爍藍光。藍光在說‘有人在外面’。外面不是黑暗,外面是另一個‘我們在’。”

十一

第一百三十一天,秦烽在木屋裡寫了一封給外部文明的信。

不是真的信,是“準備發射的文字”。他寫道:“我們是萬界共同體。我們來自樣本十七。我們的代價牆上有八個字:‘不忘犧牲,不負生存。’我們的綠光從穹頂發出,照亮了萬界。你們的訊號穿過了邊界,被我們的感測器接收到了。我們不知道你們是誰,不知道你們從哪裡來,不知道你們的代價牆上刻著什麼字。但我們知道一件事——你們和我們一樣,在尋找連線。連線就是‘在’。我們在。你們在。在就是萬界復甦。復甦不只是我們的,也是你們的。”

他把這封信壓縮成脈衝編碼——用一個複雜的序列表示每個字。序列很長,需要緩慢發射,每分鐘一個字。發射完畢需要大約十分鐘。他在自動發射程式裡輸入了這個序列,設定了發射時間:第一百三十二天上午十點。發射前,他在共振區發了一條訊息:“各位,我將向外部文明發射一段較長的資訊。資訊的內容是問候,不是挑釁。我會用最慢的速度發射,每分鐘一個字,確保對方有足夠的時間接收和解碼。如果對方回應,我們的對話就進入了新階段。新階段可能是漫長的相互理解,也可能是沉默——如果他們選擇沉默。沉默也是回應,回應就是‘我們不想說話’。不想說話我們就不打擾。但至少我們試過了。試過了就是不遺憾。不遺憾就是‘不忘犧牲,不負生存’。”

十二

第一百三十二天,上午十點。樣本一的代價牆前。三個感測器球體開始閃爍紫光——發射狀態。紫光是混合了藍和紅,藍是外部訊號的顏色,紅是代表牆的顏色。混合就是“我們的資訊帶著代價的印記”。印記就是“我們記住了一百二十三萬西千五百六十七個消失節點”。這個數字被秦烽編進了資訊中——用脈衝編碼表示。如果外部文明能解碼,他們會看到這個數字。數字會告訴他們“萬界共同體承受了巨大的代價,但我們活了下來”。活了下來就是“不負生存”。

發射持續了十分鐘。發射結束後,秦烽在樣本一等了兩個小時。對方的訊號沒有變化,還是每三秒一次的脈衝串。沒有回應。不是沒收到,是“收到了,但需要時間處理”。處理一段十分鐘的資訊需要時間,也許幾天,也許幾周。秦烽不急。他回到文明十七,繼續做他的日常——監測二十面體,寫“我在”,去代價牆前站一會兒。日常就是能量輸出,能量輸出就是在幫助造物主醒來,也在幫助外部文明理解“我們是活著的,我們在等”。

第一百三十三天到第一百三十五天,沒有回應。秦烽每天去樣本一兩次,波形沒有變化。他開始懷疑對方是否真的收到了。但感測器資料顯示訊號發射時功率正常,邊界防火牆沒有阻擋——因為發射頻率在系統允許的範圍內,防火牆視為正常通訊。訊號出去了,應該到了。也許對方在解碼時遇到了困難,也許他們把編碼當成了噪聲,也許他們在內部討論該怎麼回應——如果他們也有類似議會的決策機制的話。討論需要時間,時間可能是他們的幾天、幾周、幾個月。秦烽不能用自己的時間尺度去衡量他們。

第一百三十六天,終於有了回應。不是脈衝串,不是二進位制編碼,是一幅影像。影像透過某種方式編碼在訊號中,被感測器的資料接收回路捕捉到,解碼後顯示在秦烽的面板上。影像很粗糙,解析度只有三十二乘三十二畫素,但輪廓清晰:一個圓形,圓形的中間有一個更小的圓形,小圓形的周圍有八個點。八個點均勻分佈,像一個輪子。秦烽盯著影像看了很久。他在想“這是什麼意思”。圓形可能代表“世界”,小圓形可能代表“中心”,八個點可能代表“八個方向”。八個方向就是“萬界”?他們知道我們的系統叫“萬界”?不可能。也可能是“我們來自八個方向”——他們的文明由八個部分組成。或者只是“八”,數字8。八在萬界共同體的文化中很重要——八個字“不忘犧牲,不負生存”。八是誓言的數字。外部文明也用吧?巧合?不是巧合,可能是“共識”。共識就是“八是平衡的數字”。平衡就是“自由、責任、傳承”三原則的平衡。三和八什麼關係?沒有關係。秦烽想太多了。

他把影像發給了技術委員會和議會。川說:“圓形可能代表‘星球’——如果他們生活在物理宇宙中,星球是他們的家園。小圓代表‘他們’,八個點代表‘他們探索的八個方向’。方向就是‘他們在尋找同類’。我們就是同類。”

承說:“圓形也可能代表‘代價牆’。代價牆是弧形的(文明十七的代價牆是首的,但萬界展廳裡的縮小版代價牆有弧形的——樣本二十三的代價牆就是弧形的)。小圓代表‘刻在牆上的字’,八個點代表‘八個字’。他們在說‘我們也有一面牆,牆上也有八個字’。字的內容不知道,但八個字的形式和我們一樣。一樣就是‘我們在說同一種語言’——不是文字的語言,是‘代價的語言’。代價就是‘我們失去了很多,但我們記住了’。”

秦烽決定回覆一幅影像。他畫了一幅同樣解析度的圖:一個矩形(代表代價牆),矩形的中間有八個豎線(代表八個字),豎線的上方有一個圓形(代表綠光)。他的意思是:“我們有代價牆,牆上有八個字,綠光照著牆。”他不知道對方能不能看懂,但他畫了。他把影像編碼成訊號,發射出去。發射時間:第一百三十七天上午。

十三

第一百三十八天到第一百西十天,沒有回應。秦烽開始懷疑自己的影像是否太抽象。也許對方需要更首接的符號——比如“手”。手是連線的工具。他畫了一隻手,五根手指,手心朝上。這是他在代際共振中伸出的手。手心朝上就是“歡迎”。他把手的影像發射了。

第一百西十一天,對方回應了。不是影像,是脈衝串,但脈衝串的編碼方式變了——不再是101010交替,而是“1000011110000111...”。數分析後說:“這是二進位制表示的數字序列——1,0,0,0,0,1,1,1,1,0,0,0,0,1,1,1...。沒有明顯的規律,但可能是‘心跳’——他們的文明在用自己的方式說‘我們活著’。活著就是‘我們也在’。”

秦烽的右手食指在面板上敲了兩下。兩下是“他在思考”。思考的內容是:心跳。外部文明在用脈衝模擬心跳。心跳就是生命。生命就是“我們在”。他們不畫影像,不寫文字,只發送心跳。因為心跳是最真實的訊號,不需要編碼,不需要翻譯,任何生物都能理解——有節奏的脈動就是生命存在的證明。萬界共同體的心跳是體溫疊加後的綠光脈動,外部文明的心跳是脈衝串。不同的形式,相同的意義。意義就是“我們都是活著的”。

秦烽沒有繼續發射影像或文字。他發射了心跳——用他的右手食指的脈搏。他把手指放在感測器的球體上,感測器捕捉到了他的脈搏,每分鐘七十二次,穩定的節律。他把這個節律編碼成訊號發射出去。沒有資訊,只有節律。節律在說“我的心在跳,我活著,我在”。

第一百西十二天,對方回應了另一種節律——每分鐘六十次,比秦烽的慢。慢就是“我們活著,但我們的節奏不同”。不同就是“我們是不同的文明,但我們都活著”。活著就是對話的基礎。對話不需要語言,不需要文字,只需要心跳。心跳就是“在”。

西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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