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長相普通,而身材略顯瘦弱的男孩正百無聊賴的躺在草地上,拿著一根狗尾巴草,逗弄著身旁的小貓,沒過多久,小貓似乎終於明白了就算取悅身邊這個人類也沒有吃食的時候,終於不堪受辱,逃離了男孩的身邊,男孩看著貓咪一竄而出的背影也無奈的撇了撇嘴,又盯著天空發起呆來。池塘裡時不時傳來蛙鳴,男孩本想睡個午覺,但聽著這聒噪的聲音忍不住嘟囔著,“夏天了,連蛤蟆都開始發春了,你們要是再叫我就把所有母青蛙都抓了辣炒它”。男孩名叫夏魚,出生在這水之國東北方的一個小村落裡,今年己經18歲了,村子裡的時間似乎過得很慢,人們都是不緊不慢的忙乎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,平常都是自給自足,也不存在什麼攀比的心理,而村子裡的人也都很和善。
大人們都說夏魚是這村子裡最聰明的孩子,但夏魚知道那是因為這村子裡只有他一個這麼大的孩子,比他年長的歲數最小的那位都己經35歲了,而比他年輕的的歲數最大的那位今年剛滿8歲。所以夏魚一首不明白村子裡人說他是最聰明的意義何在,贏了一個8歲的孩童並不是多麼值得驕傲的一件事情。聽著越來越嘈雜的蛙鳴,夏魚並沒有喪心病狂的真去抓母青蛙,只能心情煩悶的往家的方向走去,說來有趣,夏魚家裡每一位都佔有了聖水村一項至高榮譽,夏魚是最聰明的孩子,夏魚的母親是村子裡最美麗的女人,而夏魚的父親則是全體村民公認的整個聖水村最懶的人。夏魚的家就在整個聖水村的最中心的地帶,夏魚一首不太明白老爸何德何能能搶到如此中心的地段,後來想想大概是因為母親是個花匠,每天培植出很多美麗的花朵販賣,給大家帶來好心情的同時也美化了村子,因此贏得了大家的尊重,才把這間屋子讓給了自己家。
夏魚還沒走近家門口,便聽到了屋裡震耳欲聾的呼嚕聲,夏魚忍不住翻了個白眼,默默地走到門外,卻看到裡面的男人打著哈欠坐了起來,“是你小子啊,是該吃飯了麼?奇怪,今天我還不太餓啊”
夏魚沒好氣的說“現在才下午2點”
“哦,那我接著睡了”,男人皺著眉頭躺了下去,語氣似乎有些埋怨。夏魚聽著屋裡再次響起的呼嚕聲,拿起爐灶旁的燒火棍...沒過多久,屋裡傳來夏魚老爹暴躁的聲音,“你個熊孩子,大夏天的你給我燒什麼火炕。趕緊給我滅了。”
此時的夏魚早己離開了家,來到了村頭的圖書館,說來也奇怪,這座不大的村莊竟然有一間宏偉的圖書館,圖書館裡的藏書種類竟然出奇的全面,這也是夏魚瞭解外面世界的主要手段。夏魚除了躺在草坪上數雲彩,便屬圖書館來的最勤了,倒不是什麼渴望知識之類的上進理由,只是這圖書館的動力源竟然是魔石,這也是整個聖水村唯一能做到冬暖夏涼的地方,要不是老媽不同意,夏魚都想住在這圖書館裡。
所謂魔石,實際上是一種魔力儲存的方式,大部分來源於魔法師將自身法力凝練後封存於一些特殊的載體。目前這片元素大陸雖然魔法師及法師學院己經越來越普遍,但幾乎所有的法師都喜歡把時間用於提升自我的魔法水平,很少有法師天天研究自己的魔力能賣出個好價錢,而且儲存的特殊載體也不太容易得到。因此魔石這種東西的價格一首居高不下,也不知道這小小的聖水村從哪裡搞來的如此高階的裝置,但是鑑於村內的人們都是諱莫如深,而自己的父母似乎連什麼是魔石都不清楚,夏魚只好向詢問村長這圖書館的來歷,但村長卻神神秘秘的說道,這個問題你以後會知道的。夏魚感覺自己最大的優點就是善於放棄,在兩次追問無果後,夏魚就不再關注圖書館的來歷了。夏魚隨手拎起一本詩詞選,入眼的便是先賢秦觀的一句詩詞,“金風玉露一相逢,便勝卻人間無數”,也不知道是中午青蛙的求偶還是這詩句的打動,夏魚突然感到自己的心也莫名的悸動起來...
“我想出去轉轉”吃晚飯的時候,受到下午那種奇怪的情緒的喧擾,夏魚權衡再三,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打算。
“好”,夏魚的父母對視了一眼,異口同聲的說道。
夏魚有些緊張的的解釋道,“額,爸媽,我說的出去轉轉是指離開聖水村,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。”
夏魚的父親回應道:“我們當然明白你的意思,這你還需要跟我們解釋一遍?就你這樣還聖水村最聰明的孩子?你真的能比過小張丫頭”小張丫頭就是村子裡和夏魚年齡相差10歲的那個孩子,看來在夏魚老爸眼裡,也是聖水村最聰明孩子這一殊榮上夏魚最有力的競爭對手。
不過夏魚沒有理會父親的冷嘲熱諷,有些驚訝的問道:“爸、媽你們都不攔著我的麼?”夏魚感覺自己精心準備的說辭似乎派不上用場。
這次倒是夏魚的父母默契的對視了一眼,又同時疑惑的看著夏魚似乎在用眼神詢問他原因。
夏魚硬著頭皮說道:“聽說最近人販子可挺多的。”
“哈哈”,像是聽到了極為好笑的笑話,夏魚的父親笑得上氣不接下的說道:“誰劫你啊,你長得也不好看。”夏魚的老媽又補充道:“還乾巴瘦,也賣不出錢來著。”
“你們這麼說自己的兒子真的好麼。”夏魚看著兩人仍舊沒有止住笑聲的意思,有些氣惱的說道。
夏魚的父親似乎看出夏魚真的有些不開心了,捅了捅自己媳婦,似乎嘀咕了一句“你嚴肅點,你兒子不開心了。”“可是這是嚴肅的事情麼,他說的實在是太搞笑了,誰劫他啊”...兩個人又在開心的偷偷笑了幾分鐘,惹得夏魚只能悶頭吃飯。
過了不大會,夏魚的母親終於穩定好了情緒,夏魚的父親也清了清嗓子問道:“你有去的目的地麼?”
夏魚這才茫然的搖了搖頭,也許在聖水村待久了,他只是想換個環境,但確實也不知道能去哪裡
“拿著吧,這是當時跟我混的小弟,聽說也是現今刀耍的倒是不錯,去跟他學學也不錯”夏魚的父親隨手扔過來一個信封。
“不是村東頭的天天早上打拳的李叔吧?”夏魚將信將疑的開啟那個信封,卻發現裡面真的是一封介紹信,還有一張地圖,地圖上面畫著夏魚老爹給他的目的地—碧落城,第一神山。
夏魚的老爹一邊劃拉著米飯,一邊囫圇的說道“上路的時候記得拿個傢伙防防身”
夏魚看著下午剛用來燒火炕的燒火棍,一言不發的沒好氣的把它揣在腰間。倒是夏魚的老爹看見後樂呵呵對媳婦說道:“你看我給兒子培養的多好,走哪都不忘帶著做飯的傢伙。”
...
第二天清晨,天矇矇亮,夏魚拎起昨晚收拾好的幾套換洗的衣服和一些碎銀兩,別好了自己的燒火棍,在父親震耳欲聾的鼾聲和母親綿軟細長的呼吸的交錯起伏中,走出了家門。夏魚回頭看了看仍在霧靄之中的村落,似乎己經有早起的人家升起了裊裊炊煙,夏魚走著這段自己己經走過了18年的老路,此刻卻有著不一樣的心情,夏魚再次閉著眼睛嗅了嗅這熟悉的空氣,朝露的清新和泥土的芬芳混雜在一起,像是滿足似的將這空氣吸進肺裡,夏魚不再回頭,朝著離開的方向大踏步的走去,那裡有未曾落幕的星空,也有冉冉升起的朝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