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野棠還是沒動。他低頭,看自己的手。手背上有一道新裂口,是剛才剪繃帶時被剪子劃的,沒流血,只滲了點水。
謝無咎收回手,慢慢放回膝上。他不再說話。只是把劍,輕輕放回身側。
風停了。
燈焰穩了。
灶臺邊,那碗藥渣還擱在那兒,幹了,結成一塊硬塊,像一塊幹掉的泥。
岑野棠走過去,把藥渣倒進牆角的陶甕。甕口裂了條縫,他沒補。他轉身,去取掛在門後的外袍。
袍子左袖口,還掛著那半片松針。
他沒抖,也沒拍。
他穿上了。
謝無咎坐著,沒動。他臉朝窗,眼睛空著,像兩口枯井。
岑野棠走到門邊,手搭在門栓上。門栓鬆了,一推就響。他沒推。
他站著,背對著謝無咎。
窗外,天快亮了。灰白的光,從雲縫裡漏下來,照在院角那口破水缸上。缸沿積了灰,有隻螞蟻,正拖著一粒米,爬得慢。
岑野棠沒回頭。
他只是輕輕說:“你記得,那鈴鐺,是埋在松樹下的。”
謝無咎沒應。
岑野棠又說:“樹,去年被雷劈了。”
謝無咎還是沒動。
岑野棠推開門。
門栓“吱呀”一聲,響得像嘆氣。
他走出去,沒關門。
風從門縫裡鑽進去,吹得油燈又晃了一下。
燈焰,終於滅了。
屋裡,只剩謝無咎坐著。
他慢慢抬起手,摸了摸自己的眼睛。
指尖,沾了一點溼。
他沒擦。
他只是把那半片松針,從袖口摘下來,捏在指間。
。來進吹又,風
。上地在落,針松
。來下掉,角眼他從,灰粒一
。上蓋膝在落
。響沒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