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劍斷青峰那夜,我瘋了》第96章 你不在,我卻成了你最怕的光(2)

作者:喜歡七角楓的傅老·21天前

夢裡,一個穿黑衣的人,站在雪地裡,腳邊是斷劍,手裡沒拿東西。他朝他們伸出手,掌心朝上,像要接住什麼。

他說:“別怕,我在這裡。”

不是喊,是說,像對熟人講一句尋常話。

天亮前,燈一盞一盞滅了。不是風吹的,不是油盡的,是自己熄的。竹影退回去,縮回燈芯裡,像回了家。

官兵的刀,還被竹影纏著,沒松。沒人去解。他們站著,像被釘在原地。

岑野棠走下高臺,沒回頭。他手裡還捏著那盞沒點的燈,燈芯垂著,灰白。

他走到城門邊,蹲下,從懷裡掏出一節青竹,是昨兒茶肆裡那老婦送的,說孫女夜裡不喊了,說“謝先生走了,不冷了”。

竹節上,刻著一句:“你哭的時候,月亮都彎了。”

他沒擦,沒看,只是把竹節輕輕放在城門石縫裡,和那叢枯草挨著。

風又起了,吹得枯草晃,竹節也晃。

他轉身,往回走。鞋底沾著泥,左腳的鞋帶鬆了,拖在地上,蹭著青石板,發出輕微的沙沙聲。

茶肆的門框還是歪的,左下角的木頭,蟲蛀得只剩一層皮。門後那塊灰藍布,邊角脫了線,垂到膝蓋,風一吹,就輕輕拍著門框。

他推門進去,沒點燈。

櫃檯上的青竹節,還整整齊齊擺著。每節都刻著字,歪,但穩。

他走到櫃檯後,坐下,手放在舊木頭上。那道刀刻的痕還在,沒磨掉,漆掉得差不多了,露出底下灰白的木紋。

他沒擦。

窗外,天快亮了。東邊的雲,灰中透著一點淡青。

他從懷裡摸出那盞沒點的燈,放在櫃檯上。

燈芯,還垂著。

他沒點。

只是把那隻空了的竹節,輕輕推到燈邊,挨著。

像兩個人,肩並著肩,坐著。

茶肆裡,沒點燈,也沒人來。

風從門縫鑽進來,吹動那塊灰藍布,一下,一下,輕輕拍著門框。

吱呀——

像誰,輕輕嘆了一口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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