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是那個……寫竹簡的?”他問。
岑野棠點頭。
“你寫的……是謝無咎?”老頭又問。
岑野棠沒答。他低頭,看自己鞋尖上的泥點,泥裡還夾著根草莖。
老頭笑了下,沒笑完,就咳了兩聲,咳得彎了腰。他從懷裡摸出半塊幹餅,掰了一小口,塞進嘴裡,嚼得慢。
“我兒子……”他嚥了口唾沫,“是謝無咎殺的。那年,他去青峰討債,沒回來。”
岑野棠站著,沒動。
“後來……我來掃竹林。”老頭說,“每天早上,掃一遍。掃到今天,掃了十七年。”
他沒說“我認得你”,也沒說“我原諒你”。他只是把剩下的餅塞回懷裡,站起身,拎起陶罐,往山下走。
走之前,他回頭看了一眼。
岑野棠還站在原地,沒動。
老頭沒說話,走了。
岑野棠等他走遠了,才繼續往下走。
山道窄,兩邊是竹,新竹高,老竹矮,風一吹,竹影就晃。他走著走著,忽然聽見身後,有極輕的一聲——像有人嘆了口氣。
他沒停。
他走到山腳,天已經全亮了。路邊有家茶攤,老闆在擦桌子,桌角有道劃痕,是去年被劍鞘刮的,一直沒補。桌上擺著三隻茶碗,一隻空著,一隻半滿,還有一隻,碗沿有道裂,用紅繩纏了三圈。
他走過去,沒要茶。
他只是把腰間的竹簡解下來,輕輕放在空碗旁邊。
竹簡壓在碗上,壓住了那道裂痕。
他轉身,往遠處走。
身後,茶攤老闆抬頭看了眼,沒說話,低頭繼續擦桌子。擦到那碗邊時,他頓了頓,手指在紅繩上摩挲了一下,又繼續擦。
風從山下吹上來,帶著點炊煙味。
竹簡沒動。
碗裡的茶,涼了。
他走遠了,沒回頭。
山道上,只有一串腳印,淺淺的,被風一吹,就淡了。
遠處,有隻烏鴉,落在一截斷竹上,叫了一聲。
沒別的了。
。寸一了長又芽新,深林竹
。棠野岑——字個兩著浮都,上葉片一每
。見看人沒
。說人沒也
。了吹又,風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