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一段,腳下一滑,踩到塊溼石頭。鞋底的泥又掉了一塊,粘在石上,像塊沒擦乾淨的汙跡。
他停了停,低頭看了眼。
沒彎腰,沒撿。
繼續走。
林外,天快亮了。
風從東邊來,帶著點燒過的灰味,不濃,但黏在衣領上,怎麼撣都撣不淨。
他走到村口時,天剛擦黑。
風從東邊來,帶著點燒過的灰味,不濃,但黏在衣領上,怎麼撣都撣不淨。他肩上還沾著前天在第八城藥鋪門口蹭的灰,沒洗,也沒換衣。鞋底的泥是昨兒踩的,幹了,裂成片,走一步掉一點,落在斷牆根下。
村子裡沒活人了。
門框歪著,半扇門掛在門軸上,風一吹,吱呀一聲,停了,再吹,又響。
井在村西頭,井臺塌了半邊,青石縫裡長出幾根枯草,葉尖發黃,像被火燎過。
他沒帶燈。
月光還薄,照得井口像張沒合上的嘴。
井底有口棺。
不是新做的,木頭黑得發亮,邊角磨得圓了,像是被人搬過很多次。蓋子沒釘死,只用一根麻繩繞了三圈,打了個死結。
他蹲下,從懷裡掏出那捲竹簡。竹片泛黃,邊緣捲了,是被手指反覆摩挲過的痕跡。他沒開啟,只是放在井沿上,手在袖口蹭了蹭,才去解那繩結。
繩結很緊,他解了三次,才鬆開。
棺蓋推開時,沒聲音。木頭乾透了,不響。
裡面沒屍。
只有一雙舊靴,左腳鞋尖裂了條縫,右腳的帶子斷了,垂著。旁邊是半塊糖糕,硬得像石頭,表面裂了紋,顏色發暗,像被水泡過又曬乾。最底下,是一封信,紙是舊的,折了四道,封口沒粘,只用一根細麻線繫著。
他沒動信。
先拿起靴子。
左靴裡,有一小撮灰,灰裡夾著半片竹葉,幹得脆,一碰就碎。
右靴底,粘著一點土,土裡有根草莖,綠的,還沒全枯。
他把靴子放回去,拿起糖糕。
沒掰,沒聞,就那麼捏著,指節發白。
然後才拆信。
信紙薄,字是用炭條削的,寫得歪,像手抖過。
”。樣模的得記你是不已我,時到找你怕我,我找別。在不已我明說,此到讀你若,棠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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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長裡頭骨往正,竹像
。走回往,轉他
。塊一了掉又,泥的底鞋
。邊臺井在落
。了見不,吹一風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