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路平安,到了地方記得給我打個電話,有任何情況都隨時聯絡我。”
米彩輕輕應下,車子緩緩駛離,直到消失在街角,我才收回目光,轉身回了家。
剛進門,嚴卓美便看出我神色有異,見我並未離開,不由得疑惑開口:
“昭陽,你怎麼沒和小彩一起去??出什麼事了?”
我斟酌著措辭,將方才的緣由簡單告知,卻刻意隱去了和安琪約在咖啡館見面的事,只含糊說是天揚集團的安總找我商議些事情。
嚴卓美見狀也沒再多問,只是淡淡點了點頭,便去忙自己的事了。
我站在原地,心裡暗自打定主意,索性提前趕往海景咖啡館赴約,早些等著安琪,也好讓她挑不出半點不守信用的由頭。
說實話,這些年我實在是被“遲到”兩個字刻進了骨子裡,近乎心生怯意。
而我恍惚間又想起從前,米彩第一次讓我搬家時,紅著眼眶對我說,她最討厭言而無信的人。
那時候的我尚且懵懂,不懂一句承諾、一次守時的分量,往後的幾年裡,也偏偏總因遲到、因拖沓,讓我們一次次生出間隙,甚至錯過許多珍貴的瞬間。
直到後來管理路酷公司,身居其位,才真正有了截然不同的體悟。
原來被人辜負期待、被人打亂節奏,看著下屬沒能在約定時間抵達,聽著那些敷衍的藉口時,心底翻湧的失望與煩躁,竟是這般真切。
我終於開始理解,米彩一遍遍叮囑我要嚴謹、要自律,從不是苛刻,而是源於對真誠與分寸的堅守。
一個人的品行,從來都藏在這些細碎的小事裡。
守時與否,看似只是時間觀念的問題,實則是對他人的尊重,對承諾的敬畏,更是自身修養的直接體現。
它悄無聲息地影響著身邊人的感受,也塑造著周遭的相處氛圍,從前不懂的道理,如今歷經世事,終於徹悟。
我整理了一下心緒,不再多想,拿起外套便出了門,開著那輛大眾CC朝著小海鑫咖啡館的方向走去,這一次,我不想再遲到,也不想再做那個言而無信的人。
開著米彩買的這輛大眾CC,手感格外溫潤,底盤沉穩的行駛在 蘇州的街頭。
我一路疾馳,不到十分鐘就抵達了海景咖啡門口。
下意識地往卓美樓前瞥了一眼,果不其然,人潮依舊洶湧。
即便如今銷量有些許波動,卓美作為蘇州第一百貨的底氣仍在,周遭那生生不息的煙火氣隔著老遠都能聞到。
我沒再多想,將車妥帖地停在卓美地下停車場,徑直走向那家熟悉的咖啡店。
店裡的老闆還是那個快40歲的單身漢,眉眼間依舊溫和。
我曾開玩笑的問過他為什麼不找個伴,他當時只是笑著嘆了口氣:
“找不到合適的唄。”
此刻我坐定,點了一杯最普通也最便宜的美式。
他顯然沒認出我,畢竟時光流轉,店裡每天客流如織,我這樣偶爾才來一次的客人,沒被記住也很正常。
我選了個靠窗的位置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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