積壓經年的情緒轟然決堤,米彩顫抖著握住聽筒,漫長的靜默過後,才擠出破碎哽咽的應答,字字泣血:
“瀾瀾……我也想你……你在裡面……有沒有好好照顧自己?”
米瀾用力頷首,通紅的眼底蓄滿淚水,強壓著翻湧的悲痛,故作安穩地低聲安撫:
“我很好,姐,你不要擔心我。你和姐夫……好好生活,一定要安穩度日。”
看著她強裝安穩、委曲求全的模樣,米彩心口陣陣絞痛,含淚勉強牽起一抹苦澀的笑意,輕輕點頭。
我心頭沉澀翻湧,這時,米彩伸手抱緊懷中懵懂年幼的所謂,低聲教導:
“所謂,喊姑姑,這是你的姑姑。”
其實出發前,我和米彩曾反覆猶豫、糾結許久,遲遲無法下定決心是否要帶不到兩歲的所謂一同前來。
這座監獄雖規章寬容,允許孩童探視,冷硬的法度裡尚存一絲人情溫度。
可這裡終究是肅穆壓抑、陰氣沉沉的桎梏之地,氛圍冰冷莊重,滿是人間別離與遺憾。
我始終憂心,這般年幼懵懂的孩子,會被周遭沉肅壓抑的環境驚擾,會在心底留下無法磨滅的陰影。
我怕他畏懼哭鬧,怕這冰冷沉重的場景,過早碾碎孩童純粹的天真。
可思慮再三,我與米彩終究達成了一致。
所謂尚小,從未見過這位身陷囹圄、命運坎坷的姑姑。血脈親緣,不該被高牆玻璃徹底阻隔。
我們帶他前來,只想讓他知曉,在這世間,他還有一位牽掛他、疼愛他的親人。
孩童不諳世事,只溫順聽從教導,軟糯出聲:
“姑姑。”
純粹稚嫩的童聲透過聽筒傳開,落在米瀾耳中。
她驟然怔住,定定望著那張天真無邪的小臉,片刻之後,所有強撐的堅強徹底碎裂,淚水洶湧決堤,身軀劇烈顫抖,崩潰落淚。
目睹此景,我滿心蒼涼唏噓。
若是當年那場車禍,無陰謀、無糾葛,她未曾身陷囹圄。
如今的米瀾,本該擁有安穩歲月、良人相伴,擁有這般乖巧稚嫩的孩童,擁有尋常人家的溫暖煙火,一生順遂無憂。
奈何命運無情,世事無常,一步錯,步步錯,終是困於此地,錯失所有圓滿。
米彩淚落不止,米瀾慟哭良久,肅穆的探視室裡,滿是壓抑綿長的悲慼,浸透無盡遺憾與經年思念。
許久,米瀾勉強平復顫抖的氣息,帶著未消的濃重哽咽,小心翼翼輕聲問詢:
“姐姐……那個……顏妍她……過得還好嗎?”
聽見這句問詢的瞬間,我身形驟然一滯,滿心錯愕。
身側的米彩依舊沉陷在極致的悲痛之中,淚眼模糊,無力應答。
。妍的深最傷往過問過去會,瀾米的安難自、籠牢陷,到料未從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