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翠兒只在她身邊做侍女,單單一份月錢。
而謝大芳不僅有樓下的工錢,還時常為客人唱曲、陪酒陪飯,賞錢不斷,收入遠勝小翠兒。
她緩緩道:“小翠兒的月錢遠不及謝大芳,謝大芳所得,要多出許多。”
陳玄之再問:“小翠兒在你這裡吃住,可要交飯錢?她住在你這裡,是不是為了就近侍奉你?”
“是。”
琴姑娘點頭:“她在樓中用飯,每月都要從月錢里扣除飯錢,只是比外頭便宜些。
她住在外間,本就是為了隨時聽候吩咐、侍奉左右。”
陳玄之目光微凝,語氣平靜,卻帶著幾分不容迴避的銳利:“那謝大芳在你這裡吃飯,可曾交過分文?她住在此處,可曾侍奉過你一日?”
聽到這裡,琴姑娘方才恍然明白他一連串問話的用意。
臉頰微微發燙,有些窘迫與不好意思:“她……她從未給過飯錢。她也不是我專屬侍女,即便住在這裡,也從不用侍奉我。”
陳玄之面色微沉,語氣裡帶上幾分不悅:“琴姑娘,謝大芳月錢本就比小翠兒豐厚,為何還要日日來此白吃白住?
她與小翠兒擠在一處,自己住得舒坦了,卻委屈了小翠兒,起居侷促,如此一來,她又如何能安心侍奉你?”
琴姑娘一時語塞,無言以對。
沉默片刻,她才輕聲辯解:“陳公子,謝大芳的月錢雖多,可大多都被她爹孃強行要走,手中所剩無幾,實在是無錢可用,才會來我這裡……”
陳玄之心中暗自冷笑。
就因為謝大芳有一對自私涼薄、毫無人性的爹孃,便要連累旁人一同受委屈、被拖累?
既然與她沾邊便要倒黴,那從今往後,不和她有半分牽扯,不就罷了。
他隨即看向琴姑娘,沉聲開口:
“琴姑娘,謝大芳如今不過十幾歲,她父母頂多三十餘歲,正值壯年,難道連自己營生、掙錢餬口都不會?
他們將親生女兒賣入風塵也就罷了,花光銀錢後,還一而再、再而三地向她索要錢財,這算什麼父母?
便是這萬花樓裡的龜公僕役,西五十歲的人,尚且在辛苦勞作,養家餬口,撫育子女。
謝大芳的父母身強力壯,怎好意思伸手向自己尚未成年的女兒討要錢財?”
琴姑娘細細一想,只覺這話句句在理。
尋常男子皆是掙錢養家,為人父母者,無不要掙錢撫育子女。
唯獨謝大芳的父母,反倒要依靠未成年的女兒度日,於情於理,都說不過去。
可她心中依舊疑惑,輕聲問道:“陳公子,謝大芳……她可以拒絕給她父母銀子嗎?”
陳玄之淡淡道:“若是謝大芳真心不願,她父母敢闖進萬花樓強要?
她只需向老鴇說明一句,她父母連這萬花樓的大門都近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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