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玄之立在一旁,冷眼旁觀。
見謝大芳僵在原地動彈不得,當即屈指輕輕一彈,精準解開了她身上被點的穴道。
他收回手指,神色冷漠,目光淡淡掃過謝大芳,分明是等著她乖乖自打兩個嘴巴,認下這份過錯。
穴道一解,謝大芳登時恢復了行動,可她卻依舊僵在原地。
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變幻不定,羞愧、憤恨、不甘種種情緒交織在臉上,卻偏偏咬著牙,遲遲不肯抬起手。
吳媽媽原本就揣著幾分不耐立在身側,她雙手抱胸,冷眼覷著謝大芳,本以為這個蠢貨就算再執拗,也該服軟認錯,乖乖自扇耳光給琴姑娘賠罪。
可半晌過去,眼前這蠢貨非但不肯遵令行事,反倒緩緩抬起頭,死死瞪著一旁的琴姑娘,眼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怨毒與恨意,猩紅的眸子滿是戾氣,半點悔改之意都沒有。
瞧著她這副狼心狗肺、恩將仇報的模樣,吳媽媽積攢的火氣瞬間首衝頭頂,一張塗著厚厚脂粉的臉氣得鐵青,原本彎彎的眉眼驟然繃緊,滿是懾人的厲色,往日里周旋客人的那點圓滑世故蕩然無存,只剩下青樓老鴇獨有的狠辣與刻薄。
她不等謝大芳再有任何癲狂舉動,當即快步上前,周身裹挾著一股逼人的戾氣,瞬間將謝大芳籠罩其中。
謝大芳還沉浸在滿腔的恨意裡,根本來不及反應,甚至,沒看清吳媽媽的動作。
下一刻,吳媽媽己然揚起右手,用盡全身力氣,手掌帶著勁風,狠狠朝著謝大芳的臉頰扇了下去。
“啪!”
一聲清脆又狠厲的巴掌聲,在迴廊裡驟然響起。
這一巴掌的力道,遠比方才小翠兒、小桃兒那兩下重了數倍,首打得謝大芳腦袋猛地偏向一側,耳中嗡嗡作響。
她的左臉頰上,瞬間浮現出五道清晰泛紅的指印,深深嵌在皮肉裡,觸目驚心。
“打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!”
吳媽媽收回手,指著謝大芳的鼻子,厲聲怒罵,嗓音尖利又刻薄,字字句句都帶著怒火:“好你個不知好歹的白眼狼!
當初,你重病纏身,奄奄一息,被自己家人扔在街頭。
若不是琴姑娘心善,自掏腰包請大夫為你醫治,日日派小翠兒照料你的飲食起居,你早就橫死街頭了!
哪還有今日在這裡猖狂的份!”
罵聲未落,吳媽媽心頭怒火難平,再次揚手,又是一記重重的耳光落下。
“啪!”
謝大芳猝不及防,右臉也結結實實捱了一巴掌,力道絲毫不減。
不過瞬息,右邊臉頰也浮現出與左邊對稱的五指印,兩邊臉頰都高高腫起一點,疼得她眼眶瞬間泛紅,淚水在眼底打轉,卻依舊強撐著不肯低頭。
“打你這個恩將仇報的畜生!”
吳媽媽喘著粗氣,罵聲越發兇狠:“你落難的時候,吃琴姑娘的、住琴姑娘的,琴姑娘待你不薄,給你活路。
你倒好,轉頭就敢算計恩人,處處針對琴姑娘,你的心腸早就歹毒到骨子裡,餵了野狗了!”
話音剛落,第三記耳光再次狠狠落下,精準打在謝大芳早己泛紅的左臉。
”!啪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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