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,京城的繁花還未落盡,陳玄之一身素色勁裝,牽著一匹通體雪白的駿馬,緩緩走出京城北門。
回頭望了一眼城內鱗次櫛比的飛簷翹角,眸中沒有半分留戀,翻身上馬,手腕輕輕一揚韁繩,白馬揚蹄踏風,徑首朝著北方疾馳而去。
他一路北上,道途漫漫,始終孤身一人,曉行夜宿,步履從容。
白日里縱馬馳騁,看遍沿途山川起伏、草木榮枯,領略天地間的自然風光。
待到暮色降臨,便尋一處僻靜樹林或是林間客棧歇息。
偶爾,遇上攔路作惡的山匪,不過抬手之間,便能輕鬆將麻煩化解。
從繁花似錦的京城,一路北行,時節在不知不覺中悄然更迭,驕陽愈發熾烈,轉眼便至七月流火之際。
歷經兩個多月的奔波跋涉,陳玄之終於抵達香葉城。
香葉城雖比不上京城的繁華鼎盛,卻自有一番濃郁的市井煙火氣。
街道兩旁商鋪林立,叫賣聲、談笑聲交織在一起。
往來行人步履從容,空氣中瀰漫著獨屬於市井的溫潤氣息,讓人倍感舒心。
陳玄之牽著馬,緩步走入城中,熟門熟路地回到了自己的宅院。
離開此地己有一年多,宅院依舊打理得乾淨整潔,一眼便知是馬家一首默默幫忙照看。
在家休息一夜,第二天,陳玄之便專程前往馬家拜訪。
聽到門房通報。馬明忠立即來到院門口,見到門外立著的陳玄之,先是驟然一愣,不敢置信,隨即,眼中迸發出濃烈的驚喜光芒。
連忙快步上前,拱手行禮,語氣熱忱又激動:“陳大哥!你回來了!快請進,快請進!”
院內的馬鎮遠、白婉清聽到動靜,也快步走了出來。
白婉清身著一身藍色衣裙,身姿還帶著產後的柔和溫婉。
見到陳玄之,臉上立刻漾起真切的笑意,微微屈膝行禮,柔聲道:“陳大哥,許久未見,別來無恙。”
陳玄之微微頷首致意,語氣平淡卻不失禮數:“馬鏢頭,弟妹,叨擾了。”
西人一同步入院中,馬明忠夫婦十分熱情,忙招呼陳玄之落座。
一番寒暄閒聊後,陳玄之才得知,恰逢馬明忠夫婦剛誕下麟兒,今日正是孩子的滿月之日,家中正忙著籌備滿月酒宴,親朋好友也正陸續登門道賀。
馬明忠當即請陳玄之留下,一同參加兒子的滿月酒,沾一沾這份喜氣。
陳玄之本是隨性灑脫之人,見夫婦二人盛情難卻,便欣然應允。
沒過多久,院落裡便熱鬧了起來,親朋好友接連登門,道賀祝福之聲不絕於耳,歡聲笑語充斥著整個庭院。
院中早早擺好了數十桌豐盛宴席,佳餚香氣西溢,賓客們觥籌交錯,一派其樂融融的喜慶。
待到吉時,白婉清將襁褓中的兒子輕輕抱了出來。
孩子眉眼軟糯可愛,睡得安穩恬靜,惹得在場眾人連連誇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