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像發了瘋一樣,從泥坑裡爬起來,跌跌撞撞地朝著我的車撲過來。
“晏之!晏之!”
她用沾滿泥巴的手瘋狂地拍打著車窗,嗓音淒厲得像個鬼魅。
“我真的知道錯了!求求你看看我!救救我吧!”
司機皺起眉頭,轉頭請示:“冷總,需要報警嗎?”
冷凌霜握住我的手,將我微涼的指尖包裹在掌心。
“要停車嗎?”她問。
我靜靜地看著窗外那個像爛泥一樣的女人。
想起了兩年前的那個暴雨天。
她也是這樣,坐在溫暖的車裡,看著我在雨中瑟瑟發抖,然後毫不猶豫地讓司機開車。
“不用。”
我收回視線,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綠燈了。直接碾過前面的水坑,開過去。”
勞斯萊斯的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。
車輪無情地碾過路面的積水,濺起半米高的泥漿,再次狠狠地拍在蘇晚清的臉上。
車子平穩地駛入主幹道,將那個在雨夜中跪地痛哭的殘影,永遠地留在了後視鏡裡。
直到再也看不見。
我靠在椅背上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五年的執念,五年的委屈,在這個冰冷的雨夜,終於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。
冷凌霜伸手,將我攬入懷中,下巴輕輕抵在我的發頂。
“前面的路怎麼走?”
我看著前方被車燈照亮的寬廣筆直的大道,嘴角揚起一抹釋然的笑。
“往前走。”
“再也不回頭。”
(全文完)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