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為裝瘋賣傻,朕就會心軟,就會放他一馬?”
帝王的猜忌一旦升起,便如瘋狂滋長的藤蔓,瞬間就能將一切美好的表象都勒得粉碎。
在康熙看來,太子這詭異的平靜,比他歇斯底里地發瘋,要危險一百倍!
因為前者,意味著他還在用腦子!
一個會用腦子,又懂得隱忍的太子,才是最可怕的!
“去查!”
康熙的聲音陡然轉冷,如同西伯利亞吹來的寒風,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。
“給朕查清楚,他這幾日,究竟都畫了些什麼!”
“查清楚,這些畫,有沒有透過什麼秘密的渠道,送到宮外去!”
“更要查清楚!”
康熙的目光如鷹隼般死死盯住梁九功。
“這幾日,究竟有誰,私下裡,接觸過他!”
“尤其是……老九家的那個福晉!”
梁九功的心猛地一顫,頭埋得更低了。
“嗻!”
他知道,萬歲爺這是起了疑心了。
太子突然變乖,這不僅沒有讓康熙感到半分欣慰,反而讓他心中,生出了一種強烈的、對未知失控的危機感!
他要將這一切,都牢牢地掌控在自己的手中!
任何可能脫離他掌控的變數,都必須被扼殺在搖籃裡!
梁九功領命,躬著身子,一步一步地退出了御書房。
當殿門重新合上的那一刻,他才敢長長地籲出一口氣,後背己然被冷汗溼透。
他抬頭望了望毓慶宮的方向,心中一片冰涼。
可憐的太子爺啊……
您恐怕還不知道,您這回,不管是真瘋還是假瘋。
在萬歲爺的眼裡,您不作妖,比作妖,更像是在作死啊!
而就在梁九功緊鑼密鼓地展開調查時。
九爺府裡,琳琅卻己經拿到了太子這幾日“嘔心瀝血”的全部畫作。
看著面前桌案上鋪開的,十幾幅意境孤高、筆法老辣的山水圖,琳琅的嘴角,勾起了一抹深不可測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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