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尋常的米粉加了半勺蛋黃，跟平時沒兩樣。九福晉您懷疑吃食的問題？”
琳琅沒答，彎腰把那隻小碗端起來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。
米糊的甜腥味，蛋黃的膩味，沒了。
她用指甲颳了一點碗壁上殘留的幹痂下來，擱在掌心裡對著燈光看。
白色的粉末裡夾雜著幾粒極細的暗褐色顆粒，小到不湊近看根本發現不了。
琳琅的手合上了。
“之前兩天的米糊也是錢嬤嬤做的？”
“是，都是她做的。弘昇的吃食一首歸她管，福晉您定的規矩。”
琳琅把碗放回桌上，走到窗前站了一陣。
夜風從窗縫裡灌進來，冷得扎臉。
“這個病不是風寒。”
胤禟從門外探進半個身子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弘昇不是風寒。”琳琅轉過身來，燈光把她的臉照得發白，“你見過風寒發熱燒成這樣的嗎？不出疹不咳嗽不流涕，光燒，燒得整個人像在火上架著。”
胤禟愣了一拍。
“那是什麼？”
琳琅走到桌邊把碗端起來，用帕子包了碗壁上刮下來的粉末，遞到胤禟面前。
“你看這個。”
胤禟接過帕子展開，對著燈照了照。
“什麼東西？”
“我在歸化城的時候見過一種草藥，蒙古人叫它慢心草，長在陰坡的石頭縫裡，碾成粉之後無色無味。單次吃下去人沒事，但連著吃三天就會起高熱，越燒越厲害，燒到後來心口跳得越來越快，最後……”
她沒說最後。
胤禟手裡的帕子抖了一下。
“你是說有人在弘昇的吃食裡下了藥？”
“不是藥。是毒。”
弘昇的哭聲在身後又起來了，啞著嗓子一聲一聲地嚎。
琳琅攥著那隻碗，指節繃得發青。
“叫李黑風過來，封院子。所有跟弘昇吃食沾過邊的人，一個都不許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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