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統銅牌的燙意從手腕躥上來的時候，琳琅己經走到了弘昇床邊。
她沒空管銅牌。
弘昇蜷在被子裡，小嘴半張著喘氣，撥出來的熱氣都燙手，整個人像一隻被火烤乾了的小鳥，連哭的力氣都快沒了。
琳琅把袖口擼上去，右手腕上那枚銅牌果然在發光，微弱的暖金色，只有她自己看得見。
腦子裡跳出一行字。
商城緊急兌換，解毒丸一枚，扣除積分三千。
三千就三千。
她捏著那枚憑空出現在掌心的藥丸，指甲掐開，褐色的藥粉散出一股子說不上來的苦香。
“李嬤嬤，倒半碗溫水來。”
“是。”
水端來了，琳琅把藥粉化進去攪勻，一手託著弘昇的後腦勺，一手端著碗，一點一點往他嘴裡灌。
弘昇嗆了兩下，大半碗藥水灌進去了。
“這藥哪來的？”胤禟站在床尾，嗓子沙得像砂紙。
“我從歸化城帶的，專治慢心草的解藥，一首擱在貼身的荷包裡備著。”
胤禟沒追問。
他現在沒心思追問任何事，兩隻眼睛死死盯著弘昇的小臉，像是多看一眼就能替兒子把燒退了似的。
一刻鐘過去了。
弘昇額頭上的溫度開始往下降，不是一下子降的，是一層一層地退，像潮水慢慢從沙灘上撤走。
半個時辰之後，弘昇的呼吸勻了。
小臉上那兩團燒紅的顏色淡下去，變成了一種虛弱的蒼白，但至少不再是那種嚇人的潮紅了。
胤禟伸手摸了摸兒子的額頭，溫熱，不燙了。
他的手在弘昇腦門上停了一息，然後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，靠在了門框上。
肩膀開始抖。
不是冷的，是繃了一整夜的弦忽然鬆了，身體自己開始發抖，攔都攔不住。
琳琅把被子給弘昇掖好，轉過身來看他。
“哭完了跟我出來。”
“我沒哭。”胤禟用袖子在臉上抹了一把，抹得眼眶更紅了，“我就是想把老八那條狗的腦袋擰下來。他對一個一歲多的孩子下手，他還是人嗎？”
“出來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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