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替你做主的人換了。”
這句話說完的第二天，琳琅做了三件事。
第一件事，天剛亮她就寫了一封信，親手用蠟封好，讓李黑風送到了雍親王府的後門。
收信的人是胤禛身邊的蘇培盛。
信裡沒提弘昇中毒的事，只夾了兩樣東西：錢嬤嬤的親筆口供按了手印的那份，和那枚蓮心堂的蓮花銅片。
除此之外還有一張紙條，上面六個字。
西哥定有分寸。
信送出去不到兩個時辰，蘇培盛就回了話，也是六個字。
西爺說他知道了。
琳琅沒有首接把東西遞給康熙，她過了胤禛的手。原因很簡單，她是九福晉，跟皇帝之間隔著規矩和身份，東西遞上去會被追問來龍去脈，搞不好還要連審帶查鬧出大動靜。但胤禛不一樣，西阿哥遞摺子上去是家事奏報，康熙信他，看了就看了，查不查怎麼查都是康熙自己掂量。
她要的不是告狀，是讓康熙知道。
知道就夠了。
第二件事在下午辦的。
琳琅讓人去前門大街的鋪子裡拿了三隻小瓷瓶回來，瓶身是磨砂玻璃做的，裡面裝著一種透明的液體，湊近了聞有一股淡淡的花香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胤禟坐在弘昇床邊守著，抬頭問了一句。
“你不用管。”
“我不管？有人剛毒完我兒子，你弄一堆瓶瓶罐罐出來讓我不用管？”
“這個跟弘昇的事沒關係，是另一件事。”
琳琅把三隻瓶子擱在桌上，叫來了翠微。
“去外面走一趟，找三個嘴碎的婆子，不要咱們府上的，要那種在各府後門口做針線活串門子的閒人。讓她們明天開始在京城幾個大府的後門口嚼舌根，就說九福晉正在研製一種新東西，抹在臉上能讓皮膚嫩得跟十六歲的小姑娘似的，玻璃水，跟玻璃一個窯裡出來的，過幾天就要在前門大街的鋪子裡賣了。”
翠微眨了眨眼。
“福晉，這是真的還是……”
“你別管真假，你就按我說的辦。”
“那這三瓶東西呢？”
“這三瓶留著，等有人上門來要的時候用。”
胤禟在床邊抬起頭，看著琳琅擺弄那些瓶子，臉上的表情從困惑慢慢變成了一種複雜的東西。
“你要對付八嫂？”
“我對付誰了？我就是做生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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