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覺得虧？”
“沒覺得虧，就是覺得他那個人做什麼事都跟買菜一樣，斤斤計較算到骨頭縫裡，跟他打交道累得慌。”
“跟他打交道累，跟太子打交道危險，跟八爺打交道要命。你挑一個。”
胤禟把被子往身上捲了卷，嘟囔了一句。
“那就累點吧。”
琳琅在他旁邊坐下來，冬天後半夜的風颳在臉上跟刀子似的，兩個人擠在一條被子底下，肩膀碰著肩膀。
“還有件事。”
“說。”
“準噶爾要打仗了，策妄阿拉布坦集了兩萬人在阿爾泰山北邊。”
胤禟裹被子的手停了。
“你怎麼知道的？”
“老西手裡的情報。”
“他從哪弄的？”
“沒問。”
胤禟的臉在月光底下沉了一陣。
“那歸化城怎麼辦？你的窯，你的鋪子，你那些蒙古夥計。”
“所以後天我得把阿茹娜帶進宮，請旨給她正式身份。”
“什麼身份？”
“歸化城的漢蒙聯絡官，掛內務府的銜。有了這個名頭，她在前線替我排程人手就名正言順了，不用再頂著準噶爾公主的帽子被人拿捏。”
胤禟歪著頭看了她一會兒。
“這主意是你想的還是老西教你的？”
“他提的框架，我補的細節。”
“你跟他配合得還挺默契。”
琳琅轉頭看著他，月光底下兩個人的臉都冷白冷白的。
“你吃醋？”
“滾，誰跟老西吃醋。”
“那你嘴角往下撇什麼？”
“我牙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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