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天可以，但第一批鹽必須五天之內先到一部分，哪怕只有一千斤也行，先救急。”
“五天？”巴彥頭人吸了口氣，“我讓朝魯把他鹽湖邊上現成的存貨先運過來，那些是他們自己吃的，應該有個幾百斤。”
“夠了，先頂著。”
巴彥頭人站起來把馬鞭子往腰上一別，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九福晉，你這麼拼命地趕工，仗還沒打到歸化城吧？”
“沒到，但糧草得先到。”
“你們漢人說的未雨綢繆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巴彥頭人咧嘴笑了一下，露出兩顆被奶茶染黃的門牙。
“行，我連夜去找朝魯，明天一早給你回話。”
他翻身上馬走了之後，琳琅站在院子裡吹了一會兒風。
歸化城冬天的夜涼得能把人的骨頭凍脆，但她的腦子是熱的。
山西的路被八爺掐了，她就從草原上重新開一條。鹽有了，香料有了，原料線繞了個大彎從蒙古腹地接上來，完全不經過八爺在山西佈下的那些人。
其其格從後面走過來，手裡端著一碗熱羊湯。
“掌櫃的，喝一口暖暖。”
琳琅接過來喝了兩口，燙得舌頭髮麻。
“那個告假的小夥計審了嗎？”
“審了。”其其格的臉色沉了下去，“城南蒙古包裡跟他接頭的人跑了，包裡翻出來的東西你都看了。小夥計自己招了，說是在張家口有人花了二十兩銀子買通他，讓他把商隊出發的時間和路線送出去。”
“買通他的人長什麼樣？”
“他說沒見過正臉，每回都在茶館裡碰面，對方戴帽子壓著臉。但有一個細節他記得，那人右手小指頭少了一截。”
琳琅把這個細節記在腦子裡。
“把小夥計關起來，別打也別放，他還有用。”
“有什麼用？”
“以後讓他給那頭送假訊息。”
其其格愣了一拍，隨即點了頭。
十天後，烏拉特的商隊到了。
領頭的是朝魯親自挑的一個叫哈斯的年輕漢子，趕著西十輛駱駝拉的板車，車上堆得滿滿當當。
岩鹽八千斤，比琳琅要的多了兩千。野茴香乾根六百斤，乾薑草西百斤，胡椒蓬三百斤，另外還多帶了兩百斤草原上特有的鹼土，哈斯說是朝魯讓加的，說漢人做皮子用得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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