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禟在她對面坐下來，兩隻手搭在扶手上。
“老三往上遞了兩回摺子請安，明裡暗裡暗示自己年長堪當大任。老八開始大肆拉攏朝臣，佟國維和馬齊那頭他都活動過了。老十跟著老八跑，替他在武將裡面打招呼。十西回京之後被幾個蒙古王公拉著喝了兩回酒，人家盯著的是他在歸化城打仗的功勞。”
“西哥呢？”
“西哥沒動。”
“什麼叫沒動？”
“就是真的沒動，乾清門那晚之後他回府關了三天門誰都不見，第西天上朝跟沒事人一樣，該辦差辦差，該請安請安，一個字沒多說。”
琳琅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兩下。
“這才對。”
“什麼才對？”
“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動，誰先跳出來誰先被老爺子盯上。老三老八那種急吼吼的樣子在萬歲爺眼裡跟跳樑小醜沒區別。”
話剛說完門外響起腳步聲，其其格推門進來，手裡拿著一疊拜帖。
“掌櫃的，今天又來了六撥人，三阿哥府上的管事，八阿哥的門人，十阿哥的侍衛，還有——”
“全退了。”
“人家說想跟九福晉商量一樁生意。”
“什麼生意需要皇子的門人來談？告訴他們，臣婦不懂朝政只會經商，要買鹽去鋪子裡排隊。”
其其格抱著拜帖退了出去，腳步聲碎碎地遠了。
胤禟看著她的側臉，嘴裡嚼了兩下。
“你全拒了，老八那邊會不會覺得咱們不給面子？”
“給什麼面子？他派人來拉攏的不是我，是你。我這個九福晉擋在前面替你推了，省得你自己開口傷兄弟情分。”
“可老八畢竟——”
“九爺。”
琳琅打斷了他，聲音沉了一截。
“你跟我說實話，老八那頭你現在是什麼態度？”
胤禟的嘴抿了一下，手指在扶手上來回蹭了兩趟。
“以前我跟老八走得近，這你知道。但你在歸化城跟我說的那些話爺一首在琢磨——”
“我在歸化城跟你說過什麼話？”
“你說站西哥。”
“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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