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讓太醫院的人照著這個方子抓藥試試。”
“萬歲爺，這西味藥太醫院沒有，得從北疆調。”
“那朕吃的這三粒是什麼？”
“我在歸化城配好的成藥，跟方子上的藥材一樣，只是做成了丸劑方便攜帶。”
康熙把那張紙擱在枕邊，重新靠上引枕，目光卻沒有閉上，一首落在琳琅臉上。
“你這個人，朕一首看不透。”
“萬歲爺看不透的人多了，臣婦不算特別。”
“鹽灶是你起的，火藥是你造的，歸化城是你守的，現在連治病的藥你都有。朕問你一句話，你老實回答。”
“萬歲爺請問。”
“這些本事，誰教你的？”
琳琅的手指在袖口裡碰了一下銅牌的邊緣。
“我爹是合浦的鹽商，從小跟著他在碼頭上跑，見的東西雜，學的東西也雜，北疆的蒙古大夫那裡又學了一些。”
“合浦的鹽商能教出造火藥的女兒？”
“萬歲爺，火藥的方子不是我發明的，前朝就有，我只是改了配比。”
康熙的嘴角動了一下，不像是笑，更像是在咀嚼什麼東西。
“行，朕今天不追問了。剩下兩粒藥明天早上吃，你把藥性和服法跟梁九功交代清楚。”
“是。”
琳琅轉身要走，康熙在後面又開了口。
“琳琅。”
她停住。
“朕的身子自己清楚，撐不過今冬是假話，但拖到什麼時候是真話朕也說不準。朝堂上那些人的心思你比朕看得明白，你回去告訴老九，讓他消停點，別跟著老八瞎起鬨。”
“九爺沒有跟著八爺。”
“沒有最好。”康熙的聲音沉了下去，像是在自言自語。“儲位的事朕心裡有數，急不來。”
琳琅沒回頭，掀簾出了內殿。
走到乾清宮門口的時候八阿哥還站在丹陛底下，見她出來，臉上擠出了一個笑。
“九弟妹在裡面待了好一會兒，皇阿瑪龍體如何？”
“八哥去問太醫吧，我不懂醫。”
八阿哥的笑僵在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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