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沒有共同利益，隔著遙遠的距離——從露絲契亞西海岸出發，都得跨越一整個大洋，才能抵達遠東。
更何況特諾爾迦在東海岸，垂直往下挖，挖穿星球，或許距離更近。
阿蘇爾在南地南端也有港口，據說當地的蜥蜴人比露絲契亞還孤僻，時刻警戒任何闖入者。
特諾爾對南地的同族不感興趣，除非它們遭遇滅頂之災——南地的史蘭主持當地事務，除非求助，否則特諾爾沒理由干擾當地冷血種工作。
早在混沌大入侵被擊退的那個千年裡，南地就和露絲契亞的史蘭失去聯絡，露絲契亞的史蘭領主沒有積極聯絡南地的同族，而是視作計劃中的一環。
缺乏更古老魔蟾的領導，南地的魔蟾對大計劃可能有不一樣的解讀。
在上次特諾爾抵達南地的觀察中，確實發現了異於露絲契亞的部分，學習到武裝靈蜥的思路。
但南地不能提供更多價值給特諾爾迦。
蜥蜴人社會是高度封閉的，南地的冷血種不需要與特諾爾迦貿易，也缺乏遠洋意願。
甚至於特諾爾如果闖入它們重兵把守的地帶，都可能因缺乏當地史蘭諭令而被拒絕訪問，最嚴重的情況是引發武力衝突。
特諾爾為什麼要去自討苦吃呢？
他在露絲契亞最起碼是軍事長官，在激怒所有史蘭之前，露絲契亞的冷血種都認同他的地位，在南地可不一樣。
迴歸內城，準備出發到淚珠山脈以南之際，他得知研究加密石板解碼工程的靈蜥專家團有了新進展，不久後應該就能得知開門方法。
是個好訊息，但黑疹氏族的威脅更主要，等他忙完對斯卡文的入侵，就可以轉移精力到探索實驗室上。
騎著綠爪出了城，沿著大道賓士，時常會遇見一群群忙碌的靈蜥，這種現象在三天後才有改變。
已經臨近前線了，駐守在廢墟、哨站的哨兵被抽調過去，特諾爾迦的建設工作也沒有波及這一帶，故而這片雨林相對荒無蜥煙。
起初只是一道影子在遠處怨恨地觀望特諾爾，之後它距離特諾爾越來越近，到了傍晚，混沌之月向下灑落陰冷綠光之際。
那個似曾相識的輪廓在邪月的倒影中投射到特諾爾前方，空洞的眼中只有怨毒。
“你還記得德拉肯瓦爾德森林遇見的那隻吸血鬼嗎？”他空靈的聲線彷彿在跨越帷幕。
特諾爾使冷蜥放慢步伐，警覺打量敵人，這僅僅是道虛影，縈繞著混沌力量，不協調的地方唯有死靈魔法的光澤——混沌術士當然會使用死靈魔法，但絕不會在本質上顯露出死靈的痕跡。
死靈術是拘束靈魂到某物、某個意志下，或使骨架、屍體變成被施法者支配的構裝體，這種行徑會阻礙受拘束者與魔法之風的聯絡，也就意味著難以觸碰‘混沌領域’中的諸神。
而混沌術士是純粹的魔法之風施法者，常常效力於一位混沌神，信仰與靈魂皆歸屬那位神靈，也能透過混沌冠軍似的升格路程換取神恩。
如果本質是死靈，諸神無法向他們灌輸神恩，因為諸神‘摸不到’他們的靈魂。
黑暗諸神難道能突破常理嗎？特諾爾暗暗警醒，無數印象和知識似乎都述說了這一點——在某種程度上，混沌諸神無所不能，在祂們面前，規則可以肆意扭曲。
“什麼吸血鬼？”特諾爾第一反應是前世影視作品中的吸血鬼，然後才後知後覺地，將之與先前遇見的怪異死靈法師對上號。
“你忘了我？”那個吸血鬼眼中的怨恨呆滯了一瞬，他細細觀察蜥人，但只能得到冷酷的反饋——他在惡魔折磨下反覆詛咒的存在，他視之為此生之敵的夢魘，從未把他放在記憶裡。
連最卑微的一個印象都沒有嗎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