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李公站起身,從懷中取出一枚古樸的玉佩,遞給許遜,“此乃老朽家傳的‘分水玉’,佩戴在身,可闢水氣,亦能助你感知水流。雖不能抵擋厭金之氣,但至少能讓你在水下多撐片刻。”
許遜接過玉佩,只覺一股溫潤的氣息傳來,心中一暖:“多謝先生賜寶。”
“許遜”李公擺了擺手,神色嚴肅,“老朽將這‘水經微義’傳授於你,並非要你感激,而是希望你能明白,修道之人,當以天下蒼生為己任。今日你救的不是一人,而是這西江兩岸萬千百姓。”
許遜心中震撼,鄭重行禮:“弟子謹記先生教誨,絕不敢忘。”
“去吧。”李公揮了揮手,“老朽在此為你計算水流,為你護法。無論發生什麼,都不要驚慌。”
“是!”
許遜不再猶豫,縱身一躍,跳入冰冷的江水之中。
他遊得極快,身體彷彿與水融為一體。那枚“分水玉”散發著柔和的光芒,為他照亮了前方的道路。
遊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,許遜來到了鎖龍口下方。
這裡的水流極其湍急,巨大的水壓幾乎要將他壓碎。他抬頭望去,只見上方黑漆漆的一片,正是那座被稱為“鎖龍口”的石峽。石峽下方,無數氣泡從水底冒出,那些氣泡正是腐澤的源頭。
許遜深吸一口氣,目光鎖定在水底的一處岩石縫隙中。那裡,水流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,所有的腐澤都從那個漩渦中湧出。那就是陣眼!
許遜沒有絲毫猶豫,身形一閃,衝向那個漩渦。
靠近漩渦的瞬間,一股強大的吸力傳來,差點將他捲入其中。許遜連忙穩住身形,按照李公的教導,沒有用蠻力去對抗,而是將真氣運轉成一個柔和的漩渦,與那個巨大的漩渦相互呼應。
“導!”
許遜心中默唸,雙手掐訣,引導著自己的真氣,像疏導河道一樣,輕輕地、一點點地改變著那個巨大漩渦的方向。
起初,那漩渦極為抗拒,試圖吞噬許遜的真氣。但許遜毫不退縮,耐心地引導著,就像一位高明的工匠,雕琢著一件精美的玉器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船上的李公、甘戰和陳勳,都緊張地盯著水面。他們看不到水下的情形,但能感覺到水下的水流正在發生微妙的變化。原本洶湧的江水,漸漸變得平緩起來。
“許將軍成功了!”陳勳忍不住低呼。
只見那片綠色的腐澤,原本還在翻滾不休,此刻卻開始慢慢收縮,變淡。那些綠色的泡沫,像被什麼東西吸引一般,紛紛朝著鎖龍口的方向湧去,然後消失在那個岩石縫隙中。
大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,水下的許遜終於鬆了一口氣。那個巨大的漩渦已經被他成功引導,重新歸入正途。腐澤消失了,江水恢復了原本的顏色。
他浮出水面,大口喘著粗氣,雖然疲憊,但心中卻充滿了喜悅。
李公站在船頭,看著許遜安然歸來,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“做得好,遜兒。”李公讚道,“你已初步領悟了‘水經微義’的真諦。治水者,非堵也,乃導也。治國者,亦如是。”
許遜游回船上,向李公深深鞠了一躬:“全賴先生指點,弟子方得功成。”
甘戰走上前來,為許遜披上一件乾衣服,溫潤的眼中滿是讚許:“小師弟,你今日之舉,不僅解了西江之危,更是在水利之道上邁出了重要的一步。”
陳勳也拍著許遜的肩膀,咧嘴笑道:“好小子!我就知道你行!”
許遜看向李公,再次躬身行禮:“先生,今日一役,弟子受益匪淺。這‘水經微義’,博大精深,弟子希望繼續跟隨先生學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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