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痴兒佩神螺,踏江入真君》第47章 石峽龍吟(1)

作者:閑筆留塵·5小時前

晨光破曉,驅散了西江上的最後一絲寒氣。

探水船在許遜成功疏導腐澤後,行進得異常順利。江水恢復了往日的奔騰之勢,兩岸的峭壁也逐漸收攏,形成了一道天然的石門。這便是西江上游最兇險的關卡——閻王碥。

船速慢了下來。

閻王碥之所以得名,不僅因為此處江面狹窄如刀削,更因為水流在此處被一座巨大的天然石樑阻截,形成了數不清的漩渦和暗流。船工們人人自危,死死握住船槳,不敢有絲毫鬆懈。

許遜站在船頭,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前方。經過昨夜與腐澤的一戰,他對“水經微義”的理解又深了一層。此刻再看這閻王碥,不再是單純的危險,而是一幅巨大的、流動的水利圖譜。

“先生,此處便是閻王碥吧?”許遜側身,對身旁的李公說道。

李公眉頭緊鎖,臉色比昨日更加凝重。他取出羅盤,只見那指標瘋狂亂轉,根本無法定位。

“不對勁。”李公沉聲道,“閻王碥歷來是西江咽喉,雖有險灘,但絕不該如此死氣沉沉。你看那石樑。”

許遜順著李公所指的方向望去。

只見在前方百丈處,一道黑色的石樑如同一把巨斧,橫亙在江心。石樑並不高,但恰好卡在江面最窄處,使得上游奔湧而下的江水在此處被強行擠壓,發出雷鳴般的轟響。

然而,詭異的是,在那石樑的背後,本該是激流直下的地方,卻是一片死寂。

“水流被截斷了。”許遜瞳孔微縮。

“不錯。”李公撫須,眼中閃過一絲痛惜,“這石樑本是天然形成的‘魚嘴’,用來分流江水,減緩水勢。但現在,有人在上面動了手腳,將其徹底堵死。上游的水下不來,下游的水乾了流,這才是西江大旱、下游氾濫的根源。”

陳勳湊了過來,罵道:“是哪個龜孫子乾的?老子這就帶人上去,把這石樑給炸了!”

“不可!”李公和許遜同時喝止。

李公解釋道:“這石樑若是炸燬,上游積蓄的洪水瞬間傾瀉而下,下游數縣頃刻間便會化為澤國。

陳勳叫道:“這閻王碥,堵也不是,炸也不是,難道是個死局?”

“這石樑不能炸,也不能通。但是你們看,”李公指著石樑兩側的山體,“我們可在兩側山壁上,另開一道‘偏門’,不必太大,只需分流三成水勢即可。既能保下游不失,又能緩解上游壓力。”

“但這石樑兩側皆是堅硬的花崗岩,且地勢陡峭,人力難及。若要開山,除非有神兵利器,否則至少要耗時數月。”

“若用火藥呢?”陳勳提議。

“火藥雖猛,但震動力太大,恐引發山體滑坡,得不償失。”李公否定道。

許遜凝視著那道黑色的石樑,腦海中那座第一座樓閣再次傳來感應。

許遜聞言,眼睛一亮:“先生,或許可以用‘水’來開山。”

“以水開山?”眾人都愣住了。

許遜解釋道:“先生傳授的‘導’字訣,不僅能導水,亦可導力。昨日我能導腐澤,今日便能導江流。我觀此處水流,在石樑前形成了一個巨大的‘S’型彎道,水流衝擊力極強。若我能以真氣引導這股衝擊力,集中一點,日夜沖刷,花崗岩雖硬,也經不住滴水穿石。”

李公聽罷,撫須沉吟良久,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彩:“妙!妙極了!以水為器,以柔克剛。這便是大禹‘隨山刊木’的真意啊!遜兒,你果然得了是治水的良將。”

許遜聞言,心中微暖。他知道,自己這條路走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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