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妖?”陳勳握緊了刀柄,“管他是什麼妖,砍了便是!”
“不可魯莽。”李公按住陳勳,沉聲道,“既然是陣法,便有陣眼。待我算出這陣法的中心”
李公拿出羅盤,但羅盤的指標此刻卻像瘋了一樣亂轉,根本無法定位。
“怪事!”李公額頭滲出冷汗,“這股力量干擾了天地磁場,老朽算不出來。而且……你們聽。”
眾人屏息凝聽。
在江水嘩嘩的流淌聲中,竟然夾雜著一陣陣若有若無的哭泣聲。那哭聲淒厲、怨毒,彷彿來自九幽地獄,聽得人頭皮發麻,心神動搖。
“是冤魂!”甘戰沉聲道,“這落神坡下,恐怕鎮壓著無數枉死的冤魂。它們怨氣不散,化作了這噬魂水煞。”
許遜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。
“先生,大師兄。”許遜深吸一口氣,眼中閃過決然之色,“這落神坡,我必須去一趟。”
“遜兒,不可!”李公急忙勸阻,“這陣法能吸食精氣,你若是下去,豈不是羊入虎口?”
“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兩岸百姓繼續死下去。”許遜看向江面上漂浮的屍體,心中悲痛,“先生,您教我的‘水經微義’,講的是順應自然,造福蒼生。若這自然被妖魔扭曲,我便要以手中之劍,斬斷這扭曲!”
他看向甘戰:“大師兄,以您的道法或許能解開這‘噬魂’之謎。先生,您計算水流。陳將軍,你率眾將士,守住船隻,若有妖物來襲,格殺勿論!”
“好,便依計而行!”
許遜不再多言,縱身一躍,跳入了那冰冷刺骨的江水中。
一入水,許遜便感到一股陰寒刺骨的怨氣撲面而來。這江水不再是滋養萬物的生命之源,而變成了一潭充滿死氣的毒藥。無數扭曲的冤魂面孔在水中浮現,張開血盆大口,向他撲來。
許遜運轉真氣,護住全身,同時催動腦海中第一座樓閣的力量。樓閣光芒大盛,那些冤魂竟不敢靠近。
他逆流而上,朝著那哭聲最淒厲的地方游去。
遊了約莫半個時辰,許遜終於看到了一幕令他終生難忘的景象。
在落神坡那“幾”字形彎道的中心,江水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。而在漩渦的中心,並不是河床,而是一個巨大的、由無數白骨堆砌而成的祭壇!
祭壇之上,插著一根黑色的石柱,石柱頂端,一顆散發著幽幽綠光的水珠正在緩緩旋轉,吸食著周圍的一切生靈精氣。
“那是……‘噬魂珠’!”許遜心中大駭。
就在這時,一個蒼老而陰冷的聲音,從祭壇深處傳來:
“嘿嘿嘿……又來了一個送精氣的。小子,你師父無名尊者沒來嗎?”
許遜心中一震:“你認識我師父?!”
“認識?哈哈哈!”那聲音狂笑起來,“當年若不是他壞我好事,我早已佔據這西江,修成正果!今日,我便拿他的好徒弟,來祭我的噬魂大陣!”
話音未落,那根黑色石柱猛地爆發出一道刺目的綠光,一道強大的吸力,直接將許遜朝祭壇中心拖去!
許遜全力抵抗,但那吸力實在太強,他體內的真氣竟開始不受控制地向外流失。
眼看就要被吸入祭壇,許遜猛地咬破舌尖,噴出一口精血,狠狠地拍向那座第一座樓閣!
”!——轟“
!啟開然轟,門之閣樓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