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石柱爆發出的吸力,如同深淵巨口,要將許遜連同他的精魂一併吞噬。冰冷的死氣順著毛孔鑽入體內,許遜感到自己的真氣正在飛速流逝,四肢百骸彷彿被無數雙無形的鬼手緊緊攥住,要將他撕碎。
“師父……”生死關頭,許遜心中竟沒有恐懼,只閃過無名尊者那道飄逸的背影。
“轟——!”
就在許遜即將被拖入白骨祭壇的剎那,他腦海中那座第一座樓閣,在精血的催動下,猛地開啟了大門!
樓閣之內,並無金銀珠寶,也無經書典籍,只有一片虛無。但在那虛無之中,一縷極淡、極純粹的清氣飄了出來。
這縷清氣一齣,周圍那些張牙舞爪的冤魂厲魄,竟如同春雪遇驕陽,發出淒厲的慘叫,瞬間消融殆盡。
許遜只覺渾身一輕,那股束縛他的吸力竟被這縷清氣硬生生切斷了。
這縷清氣看似微弱,實則蘊含著斬斷因果、淨化一切的至高道韻。
他不再抵抗,藉著這股清氣的庇護,身形一閃,逆流而上,直衝那根黑色的噬魂柱而去。
“不可能!這清氣從何而來?!”祭壇深處,那個蒼老的聲音發出了難以置信的驚怒,“你體內竟然有‘太乙清氣’?!”
許遜不答,他此刻已無暇分心。隨著靠近噬魂柱,那股陰寒死氣愈發濃烈,即便有太乙清氣護體,他也感到皮膚如刀割般疼痛。他看得分明,那顆掛在柱頂的綠色水珠,正是怨氣匯聚的核心——噬魂珠。
“破!”
許遜並指如劍,將全身真氣凝聚於指尖,引動著樓閣中的太乙清氣,一指朝那噬魂珠點去。
“嗡!”
指尖與綠珠相撞,並未發出巨響,只有一圈圈無形的漣漪擴散開來。漣漪所過之處,江水沸騰,白骨祭壇劇烈震顫。
“咔嚓!”
噬魂珠表面,竟出現了一絲裂紋。
“小子,敢爾!”祭壇深處的聲音徹底暴怒了。
只見那根黑色石柱猛地炸裂,無數碎片激射而出。而在石柱崩塌的煙塵中,一個身穿黑袍、面容枯槁的老者顯出身形。他雙目赤紅,指甲暴漲三尺,化作兩隻巨大的鬼爪,帶著撕裂靈魂的陰風,狠狠抓向許遜的後心。
“師弟小心!”岸上的甘戰見狀,驚撥出聲。
許遜此時真氣已消耗大半,舊力剛去,新力未生,面對這必殺一擊,竟避無可避。
千鈞一髮之際,甘戰燃燒本命真元相助,許遜腦海中那第二座書閣——也就是玉色樓閣,突然光芒大盛!
一股溫潤而磅礴的生機之力,無視空間距離,瞬間渡入許遜體內。這股力量並非用來攻擊,而是用來守護。
許遜只覺後背一暖,那原本即將枯竭的經脈,瞬間被這股生機之力填滿
他猛地回身,不再躲避,而是雙掌齊出。
左手引動第一座樓閣的太乙清氣,右手引動第二座書閣的生機造化。
一清一濁,一生一死。
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,在許遜掌心交匯,化作一朵青色蓮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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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!嘭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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