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袍老者發出一聲慘叫,他的鬼爪在青蓮的淨化下,竟開始腐爛、消散。
“淨世蓮華?!這是太乙救苦天尊的法門!你怎麼可能會?!”黑袍老者驚恐萬狀,身形急速後退,試圖鑽回祭壇廢墟。
許遜豈容他逃走?他腳踏江水,身形如電,瞬間追至老者頭頂。
許遜長嘯一聲,將心神徹底沉入螺殼空間。他不再試圖操控那兩座樓閣,而是將自己當作了連線兩座樓閣的橋樑。
第一座樓閣的力量,透過他的身體,流向第二座樓閣。
第二座樓閣的力量,透過他的身體,反饋給第一座樓閣。
兩座樓閣,在這一刻,完成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共鳴。
許遜抬起手,不再是單薄的青蓮,而是一片汪洋大海的虛影,在他頭頂浮現。
“水利之道,在於疏,在於導,更在於滌盪汙濁!”
許遜手掌下壓。
那片大海虛影轟然落下,將黑袍老者和整個白骨祭壇,徹底淹沒。
“不——!”淒厲的慘叫持續了短短一瞬,便徹底消散在江水中。
汙濁的江水,在被大海虛影沖刷過後,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清澈起來。那股令人作嘔的腥甜味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是雨後青草般的清新氣息。
許遜落在岸邊,面色蒼白如紙,幾乎站立不穩。
甘戰快步上前,扶住他,將一股溫和的真氣輸入他體內。李公也急忙趕來,看著恢復清澈的江水,老淚縱橫,激動得說不出話來。
“遜兒,你這是做到了水利之道的極致啊?”李公顫聲說道。
許遜搖了搖頭,苦笑道:“先生謬讚了。弟子只是借用了先生和師兄的生機之力。若非兩位相助,許遜今日必死無疑。”
水利之道,表面是治水,實則治世,治心,治蒼生。
那兩座書閣,也並非死物。它們是活的,是隨著人心的成長而成長的。今日,若沒有甘戰燃燒本命真元相助,他根本無法引出第二座書閣的力量;若沒有李公傳授的水利真意,他也找不到那黑袍老者的弱點。
“看來,這西江之行,我才剛剛摸到門檻。”許遜心中暗道。
就在這時,陳勳興沖沖地跑來:“許將軍!李公!你們快看水裡!”
眾人低頭望去,只見在那清澈的江底,原本死寂的河床上,竟然長出了幾株嫩綠的水草。幾條不知從何而來的小魚,正在水草間歡快地游弋。
落神坡,真的活了。
李公撫須長嘆:“活了,都活了。遜兒,老朽代西江百姓,再謝活命之恩!”
說著,李公鄭重地跪了下去。
許遜連忙扶住:“先生不可!此乃弟子分內之事。況且,西江雖通,但上游還有更大的隱患。那個黑袍老者臨死前說,師父當年壞了他好事……我擔心,師父的閉關,或許與此有關。”
眾人聞言,神色再次凝重起來。
無名尊者閉關,西江大亂,黑袍老者復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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