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來跟你打的。”許遜朗聲道，聲音在水面上迴盪，“我只是想知道，你在守護什麼。”
水虺自然不會回答。它張開血盆大口，又是一道黑色水箭噴射而出。
許遜早有防備，側身一閃，水箭擦著他的肩膀飛過，落入江中，腐蝕出一片白煙。
“陳勳，往左前方靠！”許遜喝道。
陳勳雖然不明白他要做什麼，但毫不猶豫地撐篙轉向。輕舟劃出一道弧線，朝著黑龍潭的邊緣駛去。
水虺見他們不逃反進，似乎有些意外，停頓了片刻。就在這片刻的間隙裡，許遜看清了一樣東西——在水虺的腹部，靠近七寸的位置，有一片鱗甲的顏色與其他鱗甲不同，呈現出一種暗紅色，像是受過傷。
“那裡！”許遜心中一動，“它的弱點在那裡！”
但就在這時，水虺似乎察覺到了許遜的目光，猛地沉入水中，消失不見。
水面再次恢復平靜。
陳勳喘著粗氣，握著竹篙的手在微微發抖：“它……它去哪兒了？”
許遜盯著水面，神色凝重：“它藏起來了。它在等我們靠近。”
“那我們還等什麼？撤吧！”陳勳急道。
許遜沉默了片刻，搖了搖頭：“不。今天不把它逼出來，下次它就更警覺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從懷中取出那壇雄黃酒，拍開泥封，將整壇酒倒入江中。
雄黃酒入水，迅速擴散開來，一股濃烈的氣味瀰漫在空氣中。
陳勳瞪大了眼睛：“許將軍，你這是……”
“水虺屬陰，雄黃屬陽。”許遜盯著水面，“它不喜歡這個味道。要麼被逼出來，要麼縮得更深。無論哪種，都能讓我們看清它的底細。”
話音剛落，水面再次翻滾起來。
但這一次，水虺沒有衝出水面，而是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。那聲音不像憤怒，倒像是——痛苦。
許遜心頭一凜。
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：雄黃酒雖然能驅蛇蟲，但對一條快要化蛟的水虺來說，根本構不成實質性的威脅。它為什麼會痛苦？
除非——它身上本來就有傷。
而那壇雄黃酒，正好刺激了它的傷口。
“陳勳，再倒一罈！”許遜喝道。
陳勳二話不說，又從布袋裡掏出一罈雄黃酒，拍開泥封，倒入江中。
水虺的嘶鳴聲更加劇烈了。水面劇烈翻滾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水下掙扎。緊接著，水虺猛地衝出水面，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扭動，腹部那道暗紅色的傷痕清晰可見。
許遜看得分明——那道傷痕不是普通的傷口，而是被某種尖銳的東西刺穿的，傷口邊緣參差不齊，像是被牙齒咬出來的。
“它不是守護者。”許遜腦中靈光一閃，“它是囚徒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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