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猛將竹矛往地上一頓，環顧了一圈四周，確認沒有漏網之魚後，才鬆了口氣。他走到一隻水蜥的屍體旁，蹲下身，用矛尖挑了挑它的鱗甲，眉頭微微皺起。
“奇怪。”
許遜收刀入鞘，走過去問道：“師叔，怎麼了？”
“這些水蜥，不太對勁。”吳猛指著水蜥的腹部，“你看這裡。”
許遜蹲下身，順著吳猛指的方向看去。只見那隻水蜥的腹部，靠近心臟的位置，有一個細小的孔洞，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刺穿過。孔洞邊緣已經癒合，但留下了一個明顯的疤痕。
“這是舊傷。”吳猛道，“而且是被同類的牙齒咬出來的。”
許遜一怔：“同類的牙齒？它們會自相殘殺？”
“正常情況下不會。”吳猛站起身，神色變得有些凝重，“但如果受到了某種刺激，或者——被什麼東西控制了，就有可能。”
他看向許遜：“你昨天殺的那隻水蜥，有沒有類似的傷痕？”
許遜回想了一下，搖了搖頭：“我沒有注意。”
吳猛沉默了片刻，忽然轉身走向草棚：“你在這裡等著，我去拿樣東西。”
片刻後，他拿著一根火把走了出來，將火把點燃，走到最近的一隻水蜥屍體旁，蹲下身，用火把照著它腹部的那個疤痕，仔細端詳了一會兒。
“果然。”他的聲音變得低沉，“這不是普通的傷痕。這是‘控魂印’留下的痕跡。”
“控魂印？”許遜從未聽說過這個詞。
“一種邪術。”吳猛解釋道，“施術者可以透過這種印記，控制被標記的生物，驅使它們為自己所用。這種印記通常只用在體型較大、智力較低的妖物身上。水蜥正好符合條件。”
他站起身，看向許遜：“有人在背後操縱這些水蜥。而且，這個人知道你在這裡。”
許遜心頭一緊：“是衝著我來的？”
“八成是。”吳猛將火把插在地上，“你昨天殺了一隻水蜥，今天就有一群找上門來。這不像是巧合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變得銳利：“你最近得罪了什麼人？”
許遜沉默了片刻，緩緩道：“黑煞老祖。”
吳猛眉頭一挑：“那個黑袍老頭？他不是已經死了嗎？”
“是死了。”許遜道，“但他死前說過，師父當年壞了他的好事。我在想，他背後是不是還有人。”
吳猛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盯著地上的水蜥屍體，沉默了很久，才緩緩開口：“你說得對。這件事，恐怕沒那麼簡單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向許遜：“小子，你今晚別走了。就在這裡住下，明天我帶你去個地方。”
許遜心中一動：“什麼地方？”
吳猛沒有回答，轉身走向草棚，丟下一句：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