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遜沉思了片刻,點了點頭:“那就去找鎮水獸的牙齒。”
吳猛看了他一眼:“你決定了?那可是南嶺深處,兇險得很。”
“兇險也得去。”許遜目光堅定,“師父去了太乙山,我不能讓他回來的時候,看到的是一個爛攤子。”
吳猛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,忽然笑了一聲,那笑聲中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:“你跟你師父,還真是一個脾性。”
他沒有再多說什麼,轉身沿著來路往回走,丟下一句:“回去準備一下,明天一早出發。帶上乾糧和火摺子,還有——把你那把破刀磨快一點。”
許遜站在原地,看著吳猛的背影消失在蘆葦叢中,嘴角露出一絲笑意。
當天夜裡,許遜回到營地,將白天的事告訴了李毅。李毅聽後,沉默了片刻,緩緩點了點頭:“吳猛既然願意帶你去,說明他已經認可了你。這是好事。”
他又叮囑道:“南嶺深處不比西江沿岸,那裡山高林密,瘴氣瀰漫,而且常有妖物出沒。你此去務必小心,凡事多聽吳猛的安排。”
許遜點頭應下。
夜深人靜時,許遜躺在床上,將心神沉入螺殼之中。
好些天沒進來了,秘境裡依舊寧靜如常。他走到石桌前,目光落在那根通體剔透的水晶柱上,不由微微一愣。
柱身底端,“初”字已經被紅光穩穩籠罩,光芒溫潤而穩定。而在“初”字上方,“入”字也被點亮了大半,紅光在筆畫間緩緩流淌,雖然還沒有完全覆蓋整個字,但比上一次進來時明顯前進了一大步。
許遜心中微動。他雖然還不能完全理解這水晶柱的含義,但也隱約猜到,這紅光代表著他的修為進境。看來這些天跟著吳猛歷練,雖然沒有刻意閉關苦修,但實戰帶來的進步,比悶頭練功還要顯著。
他看完了水晶柱,目光轉向石桌上的典籍。
甘戰的那一本,與之前一樣,他沒有再翻開。陳勳的那一本,也與之前一樣,他沒有再動。
他伸手拿起了第一本。
這本一直被他當作空白的書,此刻翻開封面,手指卻頓住了。
首頁上,赫然出現了兩個字——“吳猛”。
字跡還很淡,像是剛剛浮現不久,筆畫邊緣有些模糊,彷彿墨跡未乾。但確實是存在的。
許遜記得很清楚,上一次進來時,第一本明明還是空白的。怎麼今夜突然出現了吳猛的名字?
他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好一會兒,心中滿是疑惑。甘戰、陳勳、吳猛……這幾個人都是他近期接觸最多的人。
難道這些典籍,真的跟他與這些人的交往有關?
他想了半天,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,索性不再深究,將典籍原樣放好,退出了螺殼。
躺在床上,他望著窗外的月色,心中默默想著:等從南嶺回來,一定要找個機會問問李毅先生,看他知不知道這些典籍的來歷。
在靜靜的江面上。明天,就要出發去南嶺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