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戰愣了一下,沉默了片刻,緩緩道:“說實話,是不夠。”
他的回答很直接,沒有半點修飾:“我燃燒本命真元之後,修為倒退了不少,現在雖然恢復了八九成,但距離巔峰時期還有差距。吳猛師叔雖然經驗豐富,但這些年疏於修煉,修為也沒有太大的進步。而你,雖然進步很快,但根基還淺,遇到真正的強者,還是會吃虧。”
許遜聽完,沉默了很久。
他知道,甘戰說的是實話。這些天來,他雖然拼盡全力,但每一次啟用暗陣,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。這一次更是差點把命搭進去。如果他的修為能再強一些,或許就不會這麼狼狽了。
“那我們該怎麼辦?”許遜問道。
甘戰和吳猛對視了一眼,都沒有說話。
這個問題,他們也沒有答案。
當天下午,許遜拖著尚未恢復的身體,去看了無名尊者。無名尊者的傷勢已經好了不少,已經能夠下床走動了,但還不能動用真氣。
許遜在師父床邊坐下,將心中的困惑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。
無名尊者聽完,沉默了很久,然後緩緩開口:“遜兒,你知道當年我為什麼要去太乙山嗎?”
許遜搖了搖頭。
“因為我也遇到過瓶頸。”無名尊者道,“那時候我剛剛接手西江治水的事務,發現自己雖然有滿腔熱血,但修為遠遠不夠。很多事情,不是光靠一腔熱血就能做成的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道:“後來,我去了太乙山,在那裡遇到了一位高人,得到了指點,才突破了瓶頸。但那位高人的法門,並不適合你。你的路,需要你自己去找。”
許遜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。
“不過,我倒是知道一個人,或許能幫到你。”無名尊者忽然話鋒一轉。
許遜眼睛一亮:“誰?”
“丹陽有一位女修,人稱‘諶母’。”無名尊者緩緩道,“她精通水道法門,尤其擅長以柔克剛、借力打力的功法,與你的滄浪劍訣有相通之處。當年我曾與她有過一面之緣,她的修為深不可測,對水道法門的理解,遠在我之上。”
他看向許遜:“如果你想去,我可以給你一封引薦信。”
許遜心中一動,但隨即又猶豫了:“可是,如果我走了,落神坡怎麼辦?”
“這裡有我和鍾離昧守著,暫時不會有事。”無名尊者道,“而且,你已經激活了五道暗陣,封印之力已經初步成型。玄冥老祖想要攻破這裡,沒那麼容易。”
許遜沉默了片刻,終於點了點頭:“弟子明白了。容弟子考慮一晚,明天給您答覆。”
當天夜裡,許遜坐在火堆旁,望著跳躍的火焰,心中反覆權衡著去與留的利弊。
吳猛走過來,在他對面坐下,將分水戟橫放在膝上,淡淡道:“想去就去。落神坡這邊,有我和你大師兄頂著。”
許遜抬起頭,看著吳猛那張在火光映照下顯得格外堅毅的臉,心中湧起一股暖意。
“師叔,您不跟我一起去嗎?”
吳猛沉默了片刻,緩緩道:“去。我也想看看,那位諶母,到底有什麼本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