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入耳,太子臉色驟變,心頭一緊,脫口而出,語氣帶著幾分震怒與不解:
“所以你便反手害他?將無辜的雲斐封入神像神龕之中,讓他深陷險境、被困至此?”
聽聞此言,梅桃驟然瞪大赤紅雙眸,黑氣瞬間暴漲,聲調陡然拔高,滿是不甘與憤然:
“害他?我何曾害過他!我是在救他!”
“符咒被偷、屍骨移位,鎮壓我的禁制盡數鬆動,張廷玉心思縝密、陰毒多疑,片刻便會察覺異樣。一旦讓他查到是八皇子動的手腳,以他狠絕的心性,絕不會留半分活口!”
梅桃眼底滿是冷然清醒:“我將他封入神龕,是以神像厚重陰氣徹底遮蔽他的生人氣息,掩去他的蹤跡,讓張廷玉遍尋不得、無從下手,這是我唯一能保他活命的法子!”
太子一怔,滿腔怒意瞬間卡在胸口,神色複雜難言,緊繃的身體微微鬆弛。
他沉默片刻,嗓音微啞,沉聲追問:“那之後呢?禁制破除之後,你便開始復仇?”
梅桃鼻腔發出一聲冰冷刺骨的冷哼,積壓數年的怨毒,在此刻盡數爆發:
“之後?符咒盡除、神龕移位,世間再無任何東西,能壓得住我滿腹血海深仇!”
她懸浮半空,黑髮狂舞,周身黑氣翻湧肆虐,屋內陰風呼嘯不止,燭火劇烈搖曳,幾欲熄滅。
“我重獲自由的第一件事,便是尋那些常年凌辱我、糟踐我的畜牲索命!”
梅桃的聲音淒厲癲狂,帶著復仇的極致快意:“我將他們一一誘來,活活折磨致死,割下他們的血肉,混進醉清樓每日的菜餚之中,端給往來食客享用!”
說到此處,她驟然仰頭,爆發出一陣瘋狂肆意的大笑,笑聲淒厲張狂,震得整座酒樓微微發顫:
“哈哈哈哈!事後看著那些食客得知真相、驚恐逃竄、肝膽欲裂的模樣,我只覺得無比痛快!這些人漠視汙濁、趨炎附勢,這座樓裡的骯髒,本就該讓所有人嚐嚐!”
謝時漾與太子聞聲,下意識對視一眼。
二人眼底皆是沉凝肅穆,一人洞悉全盤因果,滿心悲憫,一人心緒震盪,五味雜陳,看著眼前被恨意徹底扭曲的可憐女鬼,一時默然。
梅桃卻全然不顧二人神色,依舊沉浸在復仇的快感之中,字字泣血,句句瘋狂,繼續訴說著最後的殺戮:
“張廷玉徹底怕了。”
“他親眼看著朝中官員接連慘死,知曉是我歸來索命,嚇得魂飛魄散。他怕真相敗露、身敗名裂,更怕自己成為我最後報復的亡魂。為了苟活性命,這個卑劣小人,竟主動俯首討好我!”
“他甘願淪為我的棋子,主動將那些聞訊不死心、依舊敢偷偷前來尋歡作樂的官員,一個個誘騙至後院僻靜之處,親手送給我洩恨,任由我將那些衣冠禽獸逐一殘殺!”
她語速越來越快,眼底血色猩紅至極,滿是淋漓戾氣:
“等所有欺我辱我的惡人盡數伏誅,便輪到他自己了!”
“我廢了他作惡的根本,聽著他淒厲絕望的哀嚎,一刀一刀,將他這片面慈心黑的虛偽皮肉盡數剁碎,最後扔去後院,餵了野狗!”
癲狂的笑聲在屋內反覆迴盪,怨氣化不開、散不盡。
待她盡數說完所有殺戮與復仇,滿腔滔天戾氣稍稍回落。
謝時漾望著她滿身殘破怨氣、魂魄瀕臨潰散的模樣,神色平靜悲憫,緩緩開口,聲音清淺卻通透:
“所有仇怨,你都已經親手報盡。”
”?願心的了未麼什有還可……中心你,清已債惡,了已緣塵今如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