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都暗自等著文淵侯夫人動怒,誰知她忽然放聲爽朗大笑,氣度坦蕩:“成交。真正有能耐的人,才有討價還價的底氣。現在,就讓我見識見識郡主的本事。”
謝時漾向來不會和銀子置氣,方才對方那句敲打威脅,她轉頭就拋在了腦後,乾脆利落抬手:“前頭帶路。”
忍字頭上一把刀,我忍!忍一忍又賺五千兩!
幾人走進蘇乾的寢殿,滿眼奢華精緻,擺設全是稀罕珍寶,只是殿內太過空曠闊大,空蕩蕩的根本不藏風聚財。
謝時漾心裡默默吐槽,難怪這人叫蘇乾,蘇乾、蘇乾,可不就是輸錢嘛,命格配這屋子,破財太正常。
床邊站著三位老太醫,個個眉頭緊鎖,滿臉愁苦。這些天湯藥、針灸、偏方全都試遍了,床上的蘇乾依舊毫無動靜,人事不省。
聽見腳步聲,幾位太醫齊齊行禮。侯夫人側身抬手:“麻煩郡主看看小兒的情況。”
話音剛落,為首的張太醫立刻跨步而出,滿臉義正辭嚴。
這位張太醫,正是秦允舒的外公。前幾日秦允舒在謝時漾手裡吃了大虧,硬生生咬傷了自己的舌頭,回家後更是提筆寫了一篇長長的文章控訴,字字委屈,句句含淚,把謝時漾貶得一無是處。
今日逮著機會,他自然不肯放過,當即指著謝時漾高聲勸諫:“侯夫人萬萬不可!此郡主年紀幼小,不通醫理玄學,您切莫被江湖噱頭矇騙!微臣近日聽聞,她整日混跡街頭,打著算卦的幌子欺詐尋常百姓的血汗錢財!”
年瑾當場就惱了,往前一站皺眉懟道:“老頭,你嘴巴放乾淨點,說誰騙人呢?”
張太醫寸步不讓,一臉秉公直言的模樣:“臣所言句句屬實!”
謝時漾抬眼,淡淡掃了他一眼,周身無形的宗室威壓緩緩鋪開,不怒自威:“我乃靖辰親封的明熹郡主,錦衣玉食、俸祿無憂,你覺得我需要在外招搖撞騙?”
威壓撲面襲來,張太醫脊背瞬間一僵,腰桿下意識彎了下去,額頭冷汗唰地冒了出來,瞬間慌了神:“郡主息怒,微臣、微臣不是這個意思,是您誤會了……”
“知道自己是微臣,就安分閉麥,少多嘴。”謝時漾沒耐心聽他辯解,直接冷聲打斷。
文淵侯夫人也適時開口,語氣帶著幾分冷然:“張太醫,你若真有救治的法子,我兒也不會至今昏迷不醒,躺臥於此。”
就憑蕭玦告訴她三日前謝時漾提醒蘇乾不要亂走,不要去碰莫名其妙的東西不要去水邊這件事,她就願意賭上一賭。
這群太醫束手無策、坐視患兒昏迷,如今反倒要攔著唯一能救人的人,實在可笑!
張太醫被說得面紅耳赤,啞口無言,只能死死攥著衣袖,憋屈至極。
謝時漾心裡偷偷樂開了花,趁著眾人不注意,對著張太醫偷偷吐舌頭做鬼臉。
張太醫氣得眼底冒火,鬍鬚都在抖,可謝時漾身份尊貴,他只能死死憋著怒火,硬生生不敢吭聲。
張太醫氣得雙目赤紅,怒火攻心,鬚髮都氣得微微發抖,可礙於謝時漾的尊貴身份,只能硬生生嚥下滿腔火氣,咬牙沉默,不敢再多說半個字。
沒人找茬搗亂,謝時漾頓時覺得無趣,不再理會這位庸醫,轉頭看向自己花五千兩請來的“大客戶”。
偌大的描金拔步床雕刻著繁複精緻的祥瑞紋樣,蘇乾端正地平躺其上,雙手交疊放在胸前,眉眼舒展,神色安穩沉靜。
睡的很安詳嘛!
眾人全都盯著床上昏迷的蘇乾,滿心焦灼,誰都看不出半點異樣。
只有謝時漾目光一掃,瞬間看穿了隱在床邊的髒東西。
蘇乾身側虛虛趴著個男人,手肘墊著頭,安安靜靜痴痴望著熟睡的蘇乾,姿態溫柔又繾綣,像寸步不離的執念之人。
。極至人嚇西東這偏偏可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