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開始,她的確只把謝時漾當成墊腳石、陪襯工具。
兩人差不多同一時間認親歸京,她原本打算藉著對比,襯得自己溫柔懂事、大度謙和,穩穩博取好名聲,壓謝時漾一頭。
可自從承光寺那一踹之後,所有的偽裝和算計徹底撕破。
她心底只剩滔天恨意。
死,太便宜謝時漾了。
她要謝時漾穩穩坐牢,在陰冷潮溼的大牢裡受盡磋磨、嚐遍苦楚。
等謝時漾一身狼狽刑滿出獄,她早已站在萬人之上、風光無限。
到那時,高高在上的她,會是謝時漾這輩子,永遠都夠不到、抹不去的噩夢!
絕不能讓爹孃心軟,絕不能輕易放過謝時漾分毫。
皇宮,養心殿。
皇帝揹著手立在殿中,眉頭緊緊皺著,目光沉沉落在桌案之上,心底滿是火氣。
他算是徹底看清前因後果了,他家漾漾平白無故受了這麼多窩囊氣,全是太傅府一家子步步緊逼、刻意刁難造成的。
若不是看在喬家先祖的情分——當年跟著先皇打江山,是實打實的過命交情,單憑喬家屢次三番構陷郡主這一樁罪,就夠抄家滅九族的。
再說了,漾漾都被人逼到那份上,一腳踹人下山再正常不過。
這懲罰,實在是太輕了!
另一邊,天剛亮沒多久,文淵侯夫人就收到了京兆府尹加急送來的一封密信。
信是謝時漾親手寫完、蓋上火漆封存的,就連府尹自己,都半點不知道里面寫的是什麼內容。
文淵侯夫人連忙拆開細讀,看完整封信,眼睛瞬間亮得驚人,忍不住低嘆一聲:“妙啊!”
她這下徹底懂了,謝時漾昨夜折騰這麼一齣,打的原來是這個算盤!
想通其中關鍵,文淵侯夫人半點不耽擱,立刻傳喚府中大管事,有條不紊地下達一道道指令,著手安排一切事宜。
與此同時,京城各處徹底熱鬧了起來。
百姓、世家、官員貴族出門碰面閒聊,隨口說起昨夜的怪夢,越聊越心驚,最後所有人都發現了一件離譜的事:全京城,不分身份高低,所有人昨晚做的都是同一個夢!
上至王公貴族,下至街頭販夫走卒、市井平民,一夜之間,人人都知道了謝時漾,也清楚了她和喬笙、太傅府的所有恩怨糾葛。
短暫的震驚過後,全城人的注意力瞬間跑偏,直接分成了立場對立的兩派,吵得不可開交。
一派人認為喬笙以下犯上,刻意針對郡主在先,各種刁難抹黑沒完沒了。承光寺一事,也是喬母女步步緊逼、當眾汙衊在先,謝時漾是被刺激到極致才衝動出手。
郡主受了天大的委屈,一時失當完全可以原諒。
況且喬笙最後只是受了點輕傷,根本沒出大事,頂多賠點醫藥費了事,根本算不上什麼大罪。
可另一派的人卻咬死不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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