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秀秀的臉“騰”地紅了,伸手拍了葉小小一下:“你怎麼現在這樣了?淨胡說八道!”
葉小小哈哈大笑,笑得前仰後合,安安被她的笑聲吵醒了,迷迷糊糊地坐起來,揉著眼睛,一臉茫然地看著兩個笑得花枝亂顫的女人。
葉小小把兒子摟過來,在他臉上親了一口,笑著說:“咱們家還有個小男子漢呢!晚上讓安安給你暖被窩!”
安安聽不懂媽媽在說什麼,但聽到“安安”兩個字,知道是在叫他,咧嘴笑了,露出幾顆小米牙。
陳秀秀看著這母子倆,忍不住也笑了,笑完了又有些感慨。
“小小,”她的聲音低了幾分,“你說王磊他們,現在到哪兒了?”
葉小小的笑容收了一點,但沒有完全收。她低頭給安安穿上小棉襖,一邊穿一邊說:“這才剛走不到一個鐘頭,到邊界至少得跑一天。你別急,到了他會打電話的。”
陳秀秀點了點頭,手指不自覺地摸著肚子。
葉小小把安安穿好,放到地上,小傢伙立刻撒了歡,在屋裡跑來跑去,追著一隻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的小蟲子,跑得不亦樂乎。
正說著,院門被人敲響了。
“小葉?在家嗎?”
葉小小一聽聲音,趕緊站起來,走到門口。院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,馬嬸子走了進來,手裡還拎著一兜東西。
“馬嬸子!”葉小小驚喜地迎上去,“您從醫院回來了?”
馬嬸子笑著點頭,把手裡的兜子遞過去:“回來了回來了,所以過來跟你說一聲。川子醒過來了,醫生說回家休養就行了,不用住院了。”
葉小小接過兜子,開啟一看,是一兜紅彤彤的棗子,曬得乾乾的,個頭不大但很甜。她心裡一暖,連忙把馬嬸子往屋裡讓。
“嬸子,您快進來坐,外面冷。”
馬嬸子跟著她進了屋,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陳秀秀,愣了一下。
陳秀秀扶著肚子站起來,有些靦腆地笑了笑:“嬸子好,我是新來的指導員王磊的愛人,我叫陳秀秀。”
馬嬸子一聽,趕緊走過去,一把扶住她的胳膊,讓她坐下,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,嘖嘖稱讚。
“哎呦,你這懷著孕呢,辛苦你過來隨軍了!快坐快坐,別站著。”
她在陳秀秀旁邊坐下來,拉著她的手,笑著說:“我是王大牛的愛人,馬冬梅,你喊我馬嬸子就行了。我也是聽我家那口子說的,不好意思呀,這邊的都是年紀大的軍人,這次的衝突得找一些年輕人過來配合一下工作,所以辛苦你了。”
陳秀秀搖了搖頭,聲音溫柔但很堅定:“哪裡有什麼辛苦不辛苦的?男人在外面拼事業,我們女人就給他做好後勤,這是應該的。再說了,有國才有家。我相信他們都會平安回來的。”
馬嬸子拍了拍她的手,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。
“好孩子,說得真好。咱們這地方雖然艱苦,不過小葉到這裡來了之後,我們現在生活好多了。以後你就知道了。”
馬嬸子看了看陳秀秀的肚子,又看了看屋子,忽然想起什麼,問了一句:“對了,你那邊院子收拾好了沒有?炕燒了沒有?這天冷,你大著肚子可不能凍著。”
陳秀秀笑著說:“王磊走之前都收拾好了,炕也燒上了。”
馬嬸子放心地點了點頭,又問了一句:“你跟小葉以前就認識?”
陳秀秀笑著看了葉小小一眼:“嗯,我跟葉同志之前是一個家屬院的,很早就認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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