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小小和陳秀秀同時站起來要送她，馬嬸子連忙擺手，攔住了。
“別送了別送了！外面開始下雪了，地上滑，你們別出門了。尤其是你，秀秀，大著肚子可別摔了。”
說完，她轉身就走了，步子又急又快，風風火火的。
葉小小站在門口，看著她遠去的背影，忍不住笑了。
陳秀秀坐回沙發上，感慨了一句：“馬嬸子人還挺好的，一點架子都沒有。”
葉小小點頭：“可不是嘛。我到這邊來的時候，還多虧了他們照顧。不過我來的時候可不像現在，他們還沒隨軍呢，條件比現在苦多了。”
陳秀秀笑著說：“是呀，上次我就聽王磊說過，要不是你在這裡辦了加工點，這邊指不定一大堆光棍呢。娶了媳婦，媳婦都還在老家，不願意過來。”
葉小小走到窗邊，看著外面飄起來的雪花，伸出手指在結了霜的玻璃上畫了個圈。
“秀秀，你看，下雪了。”
陳秀秀也走過來，站在她旁邊，兩個人並肩看著窗外的雪。
雪花細細密密的，從灰濛濛的天空中飄下來，落在院子裡、落在屋頂上、落在遠處光禿禿的樹枝上。安安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跑過來了，踮著腳尖扒著窗臺，小鼻子貼在玻璃上，哈出的氣在玻璃上糊了一片白。
“雪！雪！”安安興奮地拍著窗戶。
陳秀秀彎腰摸了摸他的頭：“安安喜歡雪？”
“喜歡！”安安喊得很大聲，然後轉頭看著葉小小，奶聲奶氣地說，“媽媽，出去玩！”
葉小小哭笑不得：“外面冷，等雪停了再出去。”
安安癟了癟嘴，但沒有哭，只是趴在窗臺上，眼巴巴地看著外面的雪，小模樣可憐巴巴的。
陳秀秀看著他那副小表情，笑得不行。
葉小小收了窗臺上的抹布，轉身回到屋裡，開始張羅晚飯。她從櫃子裡拿出麵粉、雞蛋，又從空間裡偷偷拿了一塊黃油，打算做個簡單的雞蛋餅。陳秀秀坐在沙發上，安安跑過來趴在她腿上，仰著臉看她，小手摸著她的肚子，好奇地問：“姨，肚子大大的”
陳秀秀笑著點頭：“是呀，裡面有個小寶寶。等他出來了，陪你玩好不好？”
安安認真地想了想，然後用力地點了點頭，又把手貼在陳秀秀的肚子上，很鄭重地說：“小寶寶，出來玩！”
陳秀秀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葉小小在廚房裡聽著這一大一小兩個人對話，手裡的麵餅翻了個面，鍋裡的油“滋啦”一聲響，香味飄了出來。窗外，雪越下越大。
天地之間白茫茫一片，遠處的山、近處的屋、光禿禿的樹，全都蓋上了一層白。
邊境的風颳得人睜不開眼。
秦風裹著軍大衣站在哨位上，手裡握著望遠鏡，眼睛瞇成一條縫，盯著對面的陣地。雪已經下了兩天了，地上鋪了厚厚一層，踩上去咯吱咯吱響。對面的人也在看他，隔著幾百米的距離，兩邊的哨兵就這麼大眼瞪小眼，誰也不先挪開目光。
冷啊！真他媽的冷。
秦風放下望遠鏡，搓了搓手，撥出的白氣在面前凝成一團霧。他身後的戰士們分批分段地巡邏著，每隔兩個小時換一班崗。這種天氣，在外面站兩個小時，人能從裡到外凍透。
一個戰士踩著雪跑過來，跑得氣喘吁吁的，嘴裡喊著：“旅長！旅長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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