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秀秀衝他揮了揮手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，最後只說了句：“注意安全！”
葉小小抱著安安，安安伸著小手衝車隊揮手，嘴裡喊著“叔叔叔叔”，也不知道喊的是誰，但喊得很大聲，像是在給這些奔赴前線的叔叔們加油。
車隊緩緩啟動，一輛接一輛地駛出了加工點，拐上了通往邊界的大路。車燈在清晨的薄霧中亮著，越來越遠，越來越小，最後消失在了天邊的晨光裡。
葉小小站在冷風裡，看著車隊遠去的方向，站了好一會兒。
陳秀秀站在她旁邊，兩個女人誰都沒有說話。
安安趴在葉小小肩膀上，小手抓著她的大衣領子，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，又安靜了。
風從曠野上吹過來，帶著沙塵和寒意。天邊開始飄起了細碎的雪花，一片一片的，很小，落在臉上涼絲絲的。
“走吧。”葉小小收回目光，轉身扶著陳秀秀的胳膊，“外面冷，進屋說。你現在可是兩個人，不能凍著。”
陳秀秀被她扶著，慢慢往回走。她回頭又看了一眼車隊消失的方向，然後轉過頭，跟著葉小小往家屬院走。
到了家裡，葉小小把安安放到炕上，轉身去倒了一杯熱水。趁著陳秀秀不注意，她從空間裡引了一絲靈泉水兌進去，端過來遞給她。
“喝點熱水，暖暖身子。”
陳秀秀接過去，喝了一口，覺得這水跟平時喝的不太，喝下去整個人都舒坦了。她沒多想，又喝了兩口，捧著杯子，坐在沙發上，看著葉小小忙前忙後地收拾屋子、給安安蓋被子、往爐子裡添柴火，心裡頭暖洋洋的。
“小小，你別忙了，坐下歇會兒。”陳秀秀拍了拍身邊的沙發。
葉小小把最後一塊柴塞進爐子裡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坐到她旁邊，順手拿起一件沒織完的小毛衣，開始織。那是她給陳秀秀肚子裡的孩子準備的，粉藍色的毛線，軟乎乎的。
陳秀秀看著她飛針走線的樣子，忍不住笑了：“你這手藝見長啊，以前你手藝可沒現在好。”
葉小小頭都沒抬：“沒辦法，這邊天冷，閒著也是閒著，學著織毛衣打發時間。再說了，你肚子裡的娃叫我一聲嬸子，我不得提前準備點見面禮？”
陳秀秀笑了，伸手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子，臉上的表情柔和得像一汪水。
兩個人正說著話，安安在炕上翻了個身，小手小腳伸展開來，四仰八叉地躺著，睡得像只小青蛙。陳秀秀看著他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，笑出了聲。
“這孩子，長得真像秦峰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葉小小嘆了口氣，“脾氣也像，犟得很。前天非要自己拿勺子吃飯，弄得到處都是，我說他兩句，他嘴一癟就要哭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就是不掉，跟他爸一個德行。”
陳秀秀笑得更大聲了。
葉小小織了一會兒毛衣，放下手裡的針線，說：“秀秀，你乾脆別在你那邊院子了，你就在我這邊住吧。咱倆晚上睡一張床上，燒一個炕，省點柴火不說，還能相互照應一下。”
陳秀秀眼睛一亮，但猶豫了一下：“這……會不會太麻煩你了？”
“麻煩什麼？”葉小小擺手，“我一個人帶著安安，冷冷清清的。你來了，咱倆還能說說話。再說了，你大著肚子，一個人住隔壁，我不放心。萬一夜裡有個什麼事，你喊我我都聽不見。”
陳秀秀想了想，笑著點了點頭：“那我可不客氣了。說實話，我現在一個人睡覺，還有點害怕。”
葉小小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：“怕啥？怕冷還是沒有男人跟你暖被窩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