鄧老爺子聽著，眼睛一點一點地亮了起來。
“我相信你說的是真的。”他的聲音很輕“可惜爺爺看不到了。”
葉小小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被鄧老爺子抬手止住了。
“答應爺爺。替爺爺去看一下這盛世。”
葉小小使勁點頭，點得眼淚四濺。
“我知道你是個有本事的。”鄧老爺子看著她，目光裡帶著一種只有長輩對晚輩才會有的、既驕傲又心疼的東西，“你既不戀權，也不貪財。既然這樣，爺爺就替你安排好一切。至少要保你這一生無虞。”
他的嘴角彎了起來，伸出手，拍了拍葉小小的手背。
“去吧。秦峰在外面等你。爺爺要為國家做好最後的安排。至少從我手上交出去的，我希望我的下一個接班人，能保護你的同時，也能帶我們的國家走得更高更遠——像你說的，未來高樓聳立，科技發達，讓任何人都不敢侵犯。”
葉小小站起來，把那半杯靈泉水端到鄧老爺子嘴邊。
“爺爺，喝完。”
鄧老爺子無奈地嘆了一口氣，嘴角帶著笑：“你這丫頭，倔得很”。他沒有再推辭，就著葉小小的手，把那半杯靈泉水一口一口地喝完了。喝到最後一口的時候，他的喉嚨滾動了一下。
他看著葉小小：“以後你可得注意了。財不露白，你這本事，更不能暴露。知道嗎？”
葉小小點點頭，眼淚滴在那隻枯瘦的手背上。
她轉身開啟門，走了出去。
走廊裡站了很多人。
王爺爺靠在牆上，手裡還抱著安安，安安睡得正香。秦父站在走廊盡頭的窗戶邊，背對著所有人，看著窗外的黑夜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王大牛坐在長椅上，雙手撐在膝蓋上，低著頭，看不清表情。王懷德站在另一邊，手裡夾著一根菸，沒點就那麼夾著。
還有幾個葉小小不認識的人，穿著軍裝，肩上的軍銜都不低，站得筆直，臉上沒有表情，但眼眶都是紅的。
葉小小從病房裡出來的時候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。
她誰都沒有看，走到王爺爺面前，從他懷裡把安安接過來。安安在夢裡哼唧了一聲，小手攥住她的衣領，又沉沉睡去。
“王爺爺，”她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是怕驚動什麼，“您進去吧。”
王爺爺點了點頭，站起來，推開病房的門，走了進去。
門沒關嚴，留了一條縫。葉小小沒有往裡看，抱著安安走到走廊盡頭的窗戶邊，站在秦父旁邊。
秦父轉頭看了她一眼，伸出手，在她肩膀上拍了拍，沒有說話。
葉小小也沒有說話，就那麼站著，抱著安安，看著窗外。
京城的天，沒有星星。
走廊裡的燈白慘慘的，照得所有人的臉都像紙一樣。
王爺爺在裡面待了不到半個小時就出來了。他站在病房門口，手裡捏著那包銀針，聲音不大，但走廊裡每個人都聽見了。
“首長請各位進去。”
